橙黄橘绿

爱好很杂,非常随性

送号汽油


占tag致歉,安卓官服,微氪玩家有深陷,4ssr(包括桃之夭夭),有122朵花

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手机账号还没有多少ssr恐怕卖不出去,干脆直接送人了

实在是经受不起狗叠的摧残了,就算返还钻石也不约了

有27张进化的卡,只要不把ssr满破可以打穿24h,不过现在计算器没了能不能打穿没试过,但是21关肯定是稳的;换了白起的湛蓝温度,怼怼碎片36片

梦心湖抽过43次,换的是白起的篮球卡

约会全开的是白起的,没氪过羁绊诺言,还差解压、录影棚、整蛊、情人节、球场和星空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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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所有人的第一个约会都是许墨的萤火虫之约,背面清晰地记录了我玩这个游戏第一天的日期,2017年12月27日,那天临近期末,我抱着电脑在社团办公室里面值班,天有点阴,一个转了校区的妹子跟我说:“诶,你知道恋与制作人吗?”

我知道啊,那些天贴吧微博还是b站都是随处可见的广告,从小学开始看口水小说的我没放在心上,玩就玩呗,反正我肯定不会被套路的。

到今天2018年的5月5日,已经是接近半年的时光。

不管怎么说,还是非常的感谢的。

尤记得那天我仰着头躺在床上,打完第七章的时候,被他的耀眼震慑,他站在世界的那一端,在漫天银杏的飘舞中,温柔的注视着我。那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像信仰一样坚定强大的感情。我打了鸡血一样弹了起来,快活的要去操场上跑几圈才好。还记得在各种场合漫天搜索和他相关的所有信息,还记得春节的时候魂不守舍地算着要怎样才能拿到此生眷恋,实在是氪不下去最后放弃了。

我还有很多的故事可以讲,我还有很多心情无法言明。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

我的世界下了一场大雨。这场雨旷日持久,可以把整个恋语市掀翻。

我还爱着,但是我不想爱了。

【白起×你】 沉沦

//看完恋与11-14章新剧情之后的产物

//剧透慎入


那一天的阳光很好,热烈滚烫。跳动在我的皮肤上的不知道是从毛孔中蒸腾出的汗液,抑或是鲜血。

炽热的罡风在钢针般兀立的大楼中茂盛的蒸腾。我把全部的重量压在那艳红的手柄上,才终于感受到生命的乏力——之前被感知遗忘的可以让肉体凡胎崩溃的酸软铺天盖地地传来。抓住手柄已经是我最后的力量,“啪嗒”,拉下的同时,红色的手柄直接在手中脱落。我茫然地向后仰倒——

视野里是一片灼热的白光。

明亮的不可思议,灼热的不可思议,盯着看隐隐地眼前发黑。

脚下的最后一块砖石也在高重力中崩解,暴戾的风呼号着向我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迎接他的猎物,粗暴的摩挲着我的衣摆。往日的风都是和煦的、温柔的,像情人温热的指尖,柔软地追随着我的发尾;此时却像置身于流动的砂砾中。

锋利而凌厉。

这也许才是世界的本质吧。

我像一团从棉被中扯开的絮,飘散在城市的高空中。因为身体的严重透支,感知涣散,甚至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毫无分量,也毫无作为。我根本不是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你看,我甚至调整姿势让自己摔死得好看一点都做不到。痛,实在是太痛了,在刚刚生死之间的逃亡之中,我已经太过用力,眼前的光明也如流沙般流走,逐渐拉长成狭长的细缝。那样的痛苦由内而外地爆发着,回忆像过马灯一样飞快的闪现着,是谁说过,每一个人都是命运长河的一尾小鱼,预知未来不过是跳起了水面,看到了目力所及的一点点光景而已。

微不足道,无比渺小的一点点。

那就是一直以来我所拥有的全部,我比常人特殊的那一点全部。

其实就是关掉了电磁发送器又能如何呢?只是阻止了他们的一小步而已,甚至一小步都没有,他们只需要做一个新的发送器,放在同样的地方,那么多寄往警局的邮件全都如石沉大海,根本不会有人再去阻止他们了。而为此拼搏的人,把自己关在门后独自应对的周棋洛,他又会怎么样呢?明明在遇到危机的时候他也不比普通人更有生存能力,是我为了自己的私心把他卷入这一切,而现在也是他生死未卜。

寻找真相需要多大的代价,以前只是执着的想知道,但现在才算真正的了解了。那是即使拼尽一切也可能无果而终。

就像现在,孤独的死去,然后被迅速的遗忘,无人提及。

这么残酷的世界啊。

温情的面纱一张张揭开,最后一张露出的是无情的狞笑。如果生命的本质是冷漠的丛林法则,那又是什么将它掩藏?是社会吗?因为秩序是群居者的根基,温柔是成员的精神土壤?还是欺骗?被蒙蔽的也许只有自己而已?眼前的最后一丝光明也消失,耳边的风声已经接近尖利;我的思绪走出了茫然,所见的世界如同因重力翻转的沙漏,混乱无序,星河倒转,白夜昼行,苍凉又荒芜。

到底是为什么在坚持呢?那两只手,为什么没有选择做一无所知的被保护的羔羊呢?至少如果这样的话,也许那些为我受伤的人就不会继续受伤了。至于世界的变化,我的这一点努力又能做什么呢?瞧,你不是努力了吗,你又得到了什么结果呢?以一沙之微末,抵抗世界变化的弘大潮流,已经不只是愚蠢了。眼前的人脸不断变幻着,最后变成了刘琦的脸;他怨毒又嘲讽地对我大喊:“你为什么不去死呢?如果你死了多好!死了多好!”

那个时候就应该明白的,不是世界变了,而是我一直是不知人间疾苦,可以问出“何不食肉糜”的高阁公主,我只能苍白的安慰那些evol异变的人,而且我,也确实什么都做不到。

有什么灼热的东西好像要从身体里面炸开一样,阳光的灼晒兼与空气的剧烈摩擦让我的皮肤被炙烤着,浓烈的黑暗在我的身下张开,阳光下呆久了的人,迟早都要回归黑暗的。

突然一股清凉的风拂过我的面颊,柔软地包裹着我。我混沌的意识僵硬的反应过来,艰难地挪动着手,想去触碰那一点温柔,然后就感受到一只手轻柔地抚去了我的泪水,然后我的身体被埋入一个火热的怀抱里。

浓重的铁锈味,带着枪与火的气息,是谁...是谁在最后来到了我的身边?坠落感没有因为那个怀抱而减小,这样的用力,仿佛把整个生命都压在了胸口。没有了风声,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很急促,带着差一点就赶不上的悲怆与绝望,在高空中奏响了一曲为爱献身的华章。

“我陪你一起,直到最后。”

他的声音熟悉热烈,我茫然空洞的大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身体的反应却更快,泪水扑簌簌落下。

我想呼喊,可是嗓音早就嘶哑;我想大哭,可是我的身体僵硬的就像一块木头。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幸运,是的,我很平凡,没有当超级英雄的资质,但是又那么幸运,幸运到有人愿意付出生命来赌我的未来。这种所谓的愚蠢,本就是生而为人与羔羊不同的本质。

黑天鹅悄然收敛了她的羽翼,静默伫立。

灼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我努力地张开眼睛想去看他,眼前却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烈火,生生不息,蔓延不尽,那是能燃烧整个世界的星火。伸手去触摸,不忍去试探他布满创痕的身躯,只能勉强伸出手指,揉了揉他的发尾。

我在他用血肉之躯为我竖起的避风港里,突然想起刚才的那个问题。

人如蜉蝣,如何以一沙之微末抵抗整个世界的运转?

我爱你,所以我所向无敌。


白起×你 || 新年快乐

  

//本来是想跟着此生眷恋的电话祈愿去逛个庙会,还在脑子里打腹稿,昨个就看到了白哥朋友圈:大凶。我的内心OS就:哇——好——他——妈——赤——鸡——

//好趴其实我大概能理解这个签运是肿么肥四,欺负受宠的角色会激发玩家的保护欲(?)从而进一步增加其人气,但是吧,过年这一天您都知道给我们的签最弱鸡的都是半吉您怎么忍心让他大凶,虽然恋爱签总比新年运势大凶好点儿(拿烟的手微微颤抖.jpg)

//哼,庙会有什么好玩的

 

正文↓↓↓

 

伸手正了正脖子后面的帽子,又帮他理平衣服上的几条褶皱,先生笔直地站着任由我摆布,脸上无可奈何的笑意。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突然低头凑过来,双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这下满意了?”

我强忍住不笑,干脆把他拉到镜子前面,让他自己看。镜子里面的两个人一高一矮,都穿着大红的卫衣和黑色的长裤,卫衣上还都印着颇有喜庆风格的人头,只不过我的是女孩子,他的是男孩子,一个向左发射小心心,一个向右发射小心心。

小心心在我们之间的透明空气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我嘴角弯弯,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白起你穿这一身,哈哈,咳,真的太可爱了哈哈哈。”

先生原本一脸认真地对着镜子研究衣服上的图案,我这边山崩地裂地笑开了,他一手扶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给我倒了杯水。我就着他的怀抱把水慢慢喝下去,他低着头,眉眼温润含光,一边慢慢拍我的背,我渐渐止了笑,他又皱着眉头问我:

“我这么穿很奇怪吗?”

“不奇怪不奇怪。”我赶紧拼命摇头,“真的很好看的,只是你穿这个很少见而已!”

大概是我笑成月牙的眼睛背叛了自己,先生没好气地拧了一把我的腮帮子:“那边的汤煮好了吗?我去看一眼。”

他刚走进厨房,又退出来,把新衣服脱下来叠好放在沙发上,换上日常的针织羊毛衫。

今天是除夕夜,是我们结婚后自己在家里过的第一个除夕。

我想着方才他的反应,心里痒痒的,也换了衣服跟他走进厨房。帮他系好小熊围裙,白起关了火,拿汤勺在锅里舀了一小勺,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示意我:“你来试试?”

我站着不动,张开嘴巴,他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把勺子喂进我的嘴巴里。

鲜。唇齿留香。

我砸了砸嘴巴,故意皱起了眉头。

先生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是放多了盐吗?还是太淡了?”他看上去有点困扰,就像个做错题目的小孩子:“我用电子秤量的盐,应该没有放错?难道是酱油?”

他又要伸手去舀汤,我眨眨眼睛,按住他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堵住他的嘴唇。浓香的汤在唇齿之前流淌,可是他分明有比汤更加诱人鲜美的东西,令我流连忘返。先生楞了一下,按住我的后脑勺,狭窄的厨房空气迅速升温,就在我打算溺死在他的温柔里面时,白起他伸手推开了我。

 “抱歉,我刚刚忘记了。”他的表情有点狼狈,“我身上穿的是围裙,很脏。”

谁关心身上的衣服了!我不满地瞪他。老干部白起并不能理会我此刻的幽怨,确定了味道没有问题之后他像是松了口气。我帮他把最后一样菜盛好摆在桌上,两个人的年夜饭也是丰富异常,桌上满满的摆了有12道菜之多,加上手上这道菜就13道了。

我数了数,表情有点尴尬。

“我们的菜好像做多了…”

好事成双,为了吉利碗筷都摆了六份,却在菜色上翻车,我作为一个吃货一向秉持着只要好吃就买的理念,反正过年这么多天不可能浪费,而白起对吃的一向不在乎,虽然年夜饭他也很看重,但看重的点完全不在讨吉利这上面,我们竟然最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要不撤掉一盘吧,12道就算六六大顺了。”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怎么行,这里的每一道菜都是我们两个人的心血,一道菜都不能下。”

和我结婚前这个男人还在天天过着吃泡面和外卖的日子,我好不容易把他掰成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居家好男人,他做的菜怎么可以不上桌?

我有点后悔刚刚提了这件事了:“要不就这样吧?13这个数字也不是我们中国的讲究,13还谐音一生呢,多吉利呀。”

“不行。”他轻轻笑了一下,从茶几上拿了个果盘叠在上面,“这样就一四了。”

他没说十四也没说一十四,而是一四,我脸上一红,对上他灼灼的目光。

妈呀,真是诱人。

我勉强按捺内心的沸腾,桌下轻轻蹭了一下白警官的脚背,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不肯饶了他。我掏出录音笔,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我想采访一下白大厨,您已经创了警察转行厨师速度最快的历史记录,能不能跟大家讲一下你的心路历程?听说您去年你好像还不会下面条?”

他瞥了我一眼:“因为家里养了一只不肯好好吃饭的小馋猫。”

“我又没有不吃饭…”我嘟嘟囔囔。

“我听说你的小猫非常乖巧,无论投喂什么都会很开心,您完全不需要为了哄她去学什么的,这个理由是不是站不住脚呢?”

先生沐浴在柔软的黄色灯光下,脸色宁静带着暖意:“猫和人一样都有惯性,美味的食物能给猫带来愉悦,如果她在我这里能感到幸福,那么她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好像突然停止了跳动,我的两颊突然烧了起来。

我承认,我突然来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他承认他看重我,让他对我说说情话,最好能脸红一红,好叫我继续调戏他。但是情话说出了口,却是他一脸坦然,而我心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滚到他的心窝子里面去暖和他。

猫先生伸出肉爪蹭了蹭我的下巴:“猫女士,能让你的铲屎官吃饭了吗?我做了一下午饭,现在好饿。”

我瞪大眼睛看他。

说情话已经很违规了!他居然还撒娇!

我心里早就软成一江春水,恨不得他立马以舟渡我,最好再来个哪吒闹海,无法无天。只可惜白警官撩人向来是无意识出击,不解风情的很,直球打的准是准了,却不会乘胜追击。我只能拧巴着手自己一个人心潮澎湃。

 

人生的际遇是很神奇的,酒足饭饱收拾完餐桌之后,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抚着肚子靠着白先生感慨:“前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和父亲一起过年,想不到父亲会那么早就去了,也想不到我们会重逢;而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就带你去见家长了,你还是我的假冒男友,未来会怎么样也还猜不到;没想到今年我们就结婚了。”

我凑得离他更近,嘴唇轻轻呼气喷到他的脸上:“白起?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我们之间的缘分不是很神奇吗?”

白起一下接一下地按着我的手心,闻言只是滑出一丝轻笑:“不是缘分。”

我张着懵懂的眼睛看他,白起语音一顿,伸手在我眼前摇了摇。

“你…?”

“你不是只喝了一个杯底吗?怎么喝醉的?”白起的声音听不大清晰,“要不要我抱你到床上去睡一会儿?”

“不要!”我抓住他的手,声音慢慢小了去,“你让我靠着你躺一会儿…很快就好…”

“哪里来的酒?”

“唔…厨房…冰箱里。”

“不听话。”

修长的手指在我额头上轻轻一敲,白起把我抱在怀里,又给我塞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我接过茶一边慢吞吞地喝,白起去房间抱了毛毯给我披上,我一边把身上的毛毯也搭到他身上,顺手在白警官锻炼得形态优美的腹肌上揩油。

还没摸过三块就被捉住了。

“清醒了?不难受了就看电视。”

他的声音温润带笑意:“大制作人不来点评一下一年一度的春节晚会节目吗?”

我心道别说我现在眼前都是花的根本看不清楚,就算我看的清楚节目有你的脸好看吗?于是我摇了摇头。

“头还晕?”

“嗯。”我轻轻软软地跟他撒娇。

他低头看我,思考了一会儿。

“那我来给你讲好了。”

我:……

据他说之前的每年他甚至都没过过春节,今年怎么就跟春节联欢晚会杠上了。

不过显然想通过文字来转播一场晚会对于不善言辞的白警官来说实在是太难为了。

“这个节目,是歌舞。”

我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魔术表演,魔术师把自己的外套扔出去,然后穿在了另一个人身上。”他的语气有一点稀罕的意思。

我给面子地鼓了掌。

“还是歌舞,场上有很多小狗在表演杂技。”

“是真的小狗还是人演的小狗啊。”我忍不住追问。

白起在我的手心开始画画:“是真的小狗,身上毛很少,耳朵尾巴和脚上的毛很多。”

“是贵宾犬吗?”

白警官长长地嗯了一声,也不知他到底是说是还是不是。

“下一个,是武术表演。”

我有点好奇,挣扎着就想坐起来看,白起笑了一下:“这个没什么意思,你想看的话我随时可以打给你看。”

于是我又乖乖地趴下了。

“下一个,……”

于是我闭着眼睛听先生像报菜名一样讲解晚会内容,一场生动丰富的晚会被他讲的枯涩又无聊,流水账都不如,但是我却听得越来越有滋味,大脑也越发清醒了。晚会被这样转播自然是没意思的,真正让我听得起劲的是他的情绪。

他像个发现了珍宝的小孩,带着些欣喜和纳罕,喜滋滋地就想说出来给最亲密的人分享。每年一次的晚会虽然稀罕,但是我也已经看多也看惯了,更何况我现在的工作就与之相关。他的语气中却充满了探索未知的喜悦。我知道白起和家人向来有隙,母亲去世后,少年时代更是无比寂寥。很多常人触手可及的东西都不属于他。

比如说,和家人看一场春节联欢晚会。

我想得心酸,听得就更用心。新的音乐响起,白起却迟迟没有说话。

“怎么了?没换新节目吗?”

“嗯,是唱歌。”他的声音意外的有点闷。

我睁开眼睛爬起来看,他抿着嘴唇,下巴崩得紧紧的,我再一看电视,新上台的人光芒四射,对着电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居然是周棋洛。

我心底哭笑不得,却知道先生显然又陷入波涛汹涌的醋海,这时候立场不坚定是大忌,于是我趴了下来假装没看到。

这下不安的变成了我先生。

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很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我知道他是在尴尬,自从当年我组织周棋洛演唱会跌下台以来,我先生总是若有若无地阻碍我和周棋洛的见面,不过在和先生确认交往关系之后,除了工作,我也确实不会和周棋洛有私下来往了。

这个人就是这样,我不表态,他吃醋吃的厉害,我主动表态,他又心里不安。我枕着他的大腿望他的眼睛,伸出一只食指按在他的欲言又止的嘴唇上。

他的眼睛深邃的像湖泊,倒映着天上的万千星辰。

一曲终了,他捻着我的食指亲了一口。

真是个别扭星人,这时候还要我来打个圆场。

然后我就坐起来,休息了这么久,我本来也没有喝很多,已经清醒了。这下换我来讲,白起成了我的听众。

 

零点的钟声敲响了。

窗外朵朵烟花在凌晨的城市上空炸响。今年的鞭炮烟花相比去年又少了些。先生搂着我在窗边看烟花。他的脸在璀璨花火中明明灭灭,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戳他。

“开始我喝醉了,问你我们是不是很有缘的时候,你想说什么?”

我的手在他的手心被握紧,“不是际遇,也不是巧合。”

“是我处心积虑。”

我惊讶地看向他,他无奈地笑:“有的时候,对于你,我会患得患失,实在是得到的太不容易,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藏在手心里,可是我又做不到。”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一声声爆鸣持续在夜空中炸响,我的耳边萦绕的却只有他的声音。

我突然很想抱抱他。

然后我就这样做了。

然后我凑上去,在他的脖子上啾了一下,但先生反应也很快,我被他反捉住,按住深深一吻,唇齿相依。

相依相偎,相亲想爱,相濡以沫。

凑近的不只是胸膛,还有两颗跳动的心。

不需要付诸语言,内心的每一句祈祷,都是对对方最美好的祝愿。

“白起。”

——“嗯?”

“那件新衣服,你觉得怎么样?”

——“你给我试的那件红色的衣服?还可以。”

“那我们明天穿去拜年。”

——“好。是专门用来拜年的衣服吗?”

“不是,是亲子服啦。”

——“亲子?难道还有小孩子的衣服吗?”

“恩,是一套的,图案是小朋友抱着很多很多的爱心。本来应该站在我们中间的。”

——“以后一起买来吧,总会用上的。”

 

 

FIN


白起×你 大声说我喜欢你

//是平行世界的恋语市,走的是幼驯染的设定

//祝大家已经过去的情人节…快乐…(被pia飞

 

“你要我说你什么好?”抛来一个熟悉的责备的眼神,眼前的男生半蹲着,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手到他眼前。我的手指划出一道伤痕,正丝丝缕缕向外渗着血。

他比我高了一个头还要多,平日里俯视着我自带一股威压,此刻半蹲着,头只到我的胸口,皱着眉头自下而上地凝视着我,那眼神太过清澈,就像叶片上蘸着芬芳的晨露,我心里一阵发慌,差点想抽出手来去捂住他的眼睛。

滚烫的温度从手心烧了起来。

他的眼眸清晰地倒映出我的惊慌的影子。

他的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间加大了力度,把创可贴小心贴好后才轻轻放开:“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慌慌张张的?”

 

时间倒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今天是情人节,打从一周前开始,大街小巷的各个商家就开始铺天盖地地打广告,透明的橱窗里出现大批的情侣衣帽,奶茶店推出第二杯半价的促销,满大街都是挎着玫瑰花篮子或是一把情侣气球的小姑娘,霓虹灯一排排地连着乱闪,市中心的广场上也应景地摆出上百盆红色的花,围出一个巨大的心形,据说恋语大学还要举行音乐节,气氛宣扬的是红红火火。

然而我这个单身狗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情人节最伤人的不是参加不了各种促销,而是到处都有旁若无人自顾自冒着粉红泡泡的情侣,无论走到哪里我都能感觉到头顶的电灯泡正十万伏特大放光芒。单身狗被各种恩爱暴击本来就心力交瘁,更不要说这个单身狗还有一个暗恋的人了。

所以我紧闭大门,隔绝嘈杂,打算窝在家里看一整天书。只可惜我抱着书横在沙发上,无论是坐着、躺着,还是翘起腿,却怎么也看不下一个字。

最后我无奈地把书摊在脸上假寐装死。好歹是情人节,就这么过也实在太惨了吧,又不是没有喜欢的人,要不要…我心里发痒,正天人交战,突然听到隔壁门开合的声音。

我立马警觉起来,竖起耳朵冲过去趴在猫眼上。

住在隔壁的小哥哥出门了。

我心里这一口气提起来,差点就喘不出来,憋死在喉咙里。

 

隔壁家的小哥哥叫白起,比我大两岁,是我的青梅竹马。我大概五岁的时候搬到这里,白起与母亲同住在对面。其实小时候的事情大部分我都记不清楚了,唯一记得的就是因为父亲经营着公司非常忙,有时候照顾不过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就特别喜欢缠着他。白起从小就总爱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附近的孩子们都怕他,除了我。我不仅不怕,还敢抱着他的大腿叫他给我买糖吃。

后来白起的母亲去世了,他被接走和父亲生活,直到大半年前才重新搬过来独住。

他变化极大,一整个青春发育期没有见面,白起从我记忆里那个喜欢抱着我走的小哥哥,变成了一个高大的行动如风的大男孩。白起转到我们学校之后,我才听说了一些他之前的传闻,据说他从不学习,逃课打架,老师都怕他三分。

我心中却存着童年的回忆,总是没办法把传言中的他和白起联系在一起,甚至因为他的长大成熟,被唤醒了一丝小时候若有若无的依赖。我换着法子邀请白起到我们家里来吃饭,好叫他不要在家里吃泡面,又三番两日给对面送温暖。我不知道白起是不是也对我存着对儿时小妹妹的温情,但他确实从来没有表露过对我的厌烦。

后来我就喜欢上了他。

要问我具体是怎么喜欢上的我也说不清楚了,可能是贪恋他对我的那些关心,也可能是被他帮我赶跑骚扰我的高年级学生时的霸道身影帅到了,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脸实在太符合我的审美——然而每当他为我做点什么的时候,我总觉得这些就像我关心他一样理所当然,那些喜欢他的理由就这样细水长流地埋在日常生活中了。

等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么喜欢他了。

这不公平。

毕竟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只有双方是同质才会带来幸福。而现在我只能一个人溺在名为白起的深海中挣扎,而他甚至毫不知情。

 

我想起前几天在学校撞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生给他递粉红信件,又联系到今天的日期,心中大呼不妙。白起虽然是问题学生,但是他长相俊美,气场又那般强大,在学校里其实很受欢迎,明里暗里收到了不少大胆告白,只是从没听说有谁得手。

我从未有过稳坐钓鱼台的自信。虽然我似乎是能靠他最近的女孩子,那层亲情的羁绊却化为最牢固的屏障,让我每每望而却步。眼看他就要消失在转角处,我一咬牙,从衣架上把围巾和帽子拿下来,飞速穿好鞋,就追了出去。

我躲在灌木丛的后面,眼睁睁看着白起进了一家咖啡厅,在靠窗的地方对一个女生颔首。女孩子微笑,她穿着粉白的外套,针织的毛绒帽子里露出大绺发丝,远远看过去十分养眼。这和谐的一幕深深挫伤了我,我下意识对着橱窗看了看我用来伪装的深色帽子围巾,咬牙切齿地掐了一把灌木的叶子,狠狠地揉搓着叶脉,没想到叶片粗粝,划破了我的指尖。

我心里本来就憋着气难受,还要怕动静闹得太大被发现,又割了手,顿时委屈得就想哭,完全没注意到白起甚至没坐下,从女孩手中接过什么就走了出来。

所以当我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时,白起收回拍肩膀的手,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惨样,嘴唇带着下巴一起绷紧:“你怎么在这里?”

又追问:“发生什么了?”

我一脸发懵地看着他:“你,你不是在约会吗?”

白起楞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突然又注意到我手上的伤口,表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你怎么受伤了?”

 

我最喜欢白起关注我的时候,他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我一个人,周围的一切都虚化不见,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在漫天飞雪中相拥而舞。

可是我也最怕白起凝视我,他的眼睛深邃得像海水,可以清晰照出我的模样,我会看到自己的不安,惶恐,和那一份收敛不住的卑微的喜欢。

他肯定也看得到。

所以我惊恐地避开了他的眼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白起不明所以,但他的表情并不好看。见我不肯回答,他眉头紧皱,而且有越锁越紧的趋势,他扫了一眼大街小巷的情侣们,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层层阴霾在他的头顶堆积,我感受到他骤然放大的气场,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语气隐隐夹杂些火气:“谁约你出来的?”

“啊?”我茫然地看他。

“不是?所以你是跟着我出来的?”他试探地问了问。

我害怕地往围巾里缩了缩。

他瞥了我一眼,我头顶深棕色的帽子歪歪地戴着,帽顶的毛球在寒风中颤颤巍巍,配合着我可怜巴巴还带着泪痕的脸,看上去十分滑稽,他忍不住伸出手帮我拉了下两边的帽子。

绒球还是没有到中间去,他又把绒球摆正在头顶,塑成一个尖尖的塔型。

我抽了抽鼻子,瞪着眼睛看他:“你在做什么?”

他笑了笑,双手在我两边的腮帮子上捏了一把,带出点宠溺的味道来。

“想出去玩吗?我正好有两张门票,刚刚找同学要的。”他向我摇了摇手上的两张音乐节门票,“还是说你今天有约?”

我沉默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肆无忌惮地表现他对我的与众不同,但是又从未忘记用家长式的严苛提醒我不要想多。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嘘寒问暖,会毫不犹豫地为我出手抱打不平,总是会为我留出许多的精力和时间,却不吝惜给其他人多一个眼神。就像今天,他不关心我为什么会想跟踪他,却又在一年一度的情人节约我去玩。

我怀揣着一颗懵懂的心,每当他表现出对我的独一无二的好来,我忍不住欢欣,又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的,可是我又知道不是。白起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从来不顾及他人眼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对他这样的态度又爱又恨。要是没有希望,趁早远离他是最好的选择。可惜我从来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他。

 

今天的天气很冷,我天生手寒,戴着手套的手依然冰凉。白起实在是太熟悉我,我不过是不安地抖动两下,他立马反应过来,握紧我的手放在他的荷包里。他的手指温暖修长,把我按住贴在他身体一侧,源源不断地热量从指尖渗入,我的手一动不敢动,很快手臂开始发麻,白起恍若未觉,不一会儿又换着暖另一只手。

我低着头没说话,心底免不了一番小鹿乱撞。学校里有很多人八卦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白起从来没出来解释过,我想大概他是拿我做挡箭牌挡着狂蜂浪蝶。我本来受了他很多照顾,为他做点什么也是应该的,况且被别人假想为他的女朋友,于我本来就是一种享受。

因为音乐节,恋语大学附近人极多,人头攒动。我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凑得离他更近些,他就势伸出手臂来圈住我的肩膀,以免我们被人群冲散。我猝不及防,头被他捂在胸膛,左耳贴在他的心口。他的心跳平静而稳定,有一种温暖安心的感觉,我的心却差点跳出嗓子眼。我抬起头惊慌地看了他一眼,却只看到他表情严肃地正视前方,正带着我在人海中见缝插针。我默念清心咒,又狠狠掐了自己几把,让自己停止不合时宜的想入非非,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眼前是一个泫然欲泣的小女孩,她提着小花篮,花篮里全都是盛放的玫瑰花。

“大哥哥,给你的女朋友买几朵花吧。”

我向小姑娘摆摆手,正打算把白起拉走,白起却不动,我疑惑地看他,他拿起一朵,玫瑰在他的指尖娇艳欲滴。他轻笑:“有人给你送过玫瑰花吗?”

我不明所以地摇头,他问:“那你要吗?”

我的大脑里轰——地一下就炸成一片空白。

和自己喜欢的人这样的近距离,本来就已经很考验心理承受能力了,但是眼下这种展开却早就超出了我的理解和承受范围,我没办法仔细思考前后行为的因果逻辑。我松开白起的手,倒退两步,只觉得血液上涌,指尖滚烫,不消看我也知道我的整张脸都涨红了。

“我…”我大脑一片混沌,唇齿打结,他的眼神平静而炙热,玫瑰刺贴在他柔软的指腹上,我骤然失语,等意识渐渐恢复,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呆站着很久了。

“我…”我从未想到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居然这样就被轻易地试探出来,僵直地站了片刻之后,我一把把他推开,扭转身子,拔腿就跑。

白起没想到我居然当了缩头乌龟,因此也没及时拦住,我轻易的就被重重人群拦住,不见了身影,自然就没有看到身后白起手上一用力,玫瑰的刺戳入肉中,白起闷哼一声,英俊的脸上露出一点气急败坏的神色。

 

我无比沮丧地顺着山路往上走。

山下是音乐节,人几乎都聚集在音乐喷泉处,那里有一个许愿池,据说只要能成功把硬币投入许愿池,就会实现自己的愿望,本来我对那里也很感兴趣,但是想到刚才的尴尬,白起恐怕现在在到处找我吧…

总之绝对不能去音乐节那里!

恋与大学的后山山顶只有一个小平台,山下一片喧嚣,衬得山顶一片孤独。

我慢慢坐下来,觉得自己难过极了。

人是我擅自喜欢上的,既然被人看出了心思,就要承担相应的结果。白起生性淡漠,但是对身边的人却足够关心,发生这样的事情,大概会很体贴地主动离我远一点吧。

只是再也不能得到他的温柔了。

“啊——”我忍不住泄愤,大喊出声,声音震动一群飞鸟扑棱棱地飞起来。

趁着山下音乐声音这么大,我喊什么应该都没有人能听得清楚吧。我心里想着,又喊了出来:“我——喜——欢——你——”

全世界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

就算你因此无视我,轻厌我,我也甘之如饴。

一顿怒吼之后,我稍微舒服了点,呼啸的风声似乎变慢了,隐隐有树叶被踩的吱呀吱呀的声音,我若有所感,一转身就看到白起站在我的身后,深深地注视着我。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倒霉能形容的境界了,刚刚发生那么尴尬的事情逃之夭夭,现在又被抓住了表白现场,大概世界上不会有比我更糗的人了吧…我被吓得往后跳了两步,全身的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才好。白起挑眉,迈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似乎觉得还不够,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条领带,绕着我的手腕和他的手绑了起来。

领带在我们双手间打成结,蝴蝶振翅欲飞。我不敢反抗,一声不吭。“你可真会闹腾的,抓住你我也放心一点。”他的手动作很快,语气也很凶,只是语尾音调明显上扬,透出一股色厉内荏的劲来,“我看你这个样子还怎么逃跑。”

我忍不住摆了摆手,绑的有点紧,要想让手不至于勒得难过,那就只能…然后白起的手就翻了过来,与我的手十指相扣。我呆愣地站在那里,盯着白起的脸。阳光穿过云层,撒在他年轻蓬勃的脸上,冷漠的棱角尽去,温柔得不可思议。

上一分钟我还以为再也不能和他这样对视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这里有多少人?”他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数落,“我要是把你弄丢了我要怎么向你爸爸交代?”

这个人还把我当小孩子,离了他就要被人贩子拐卖走,完全抓不到重点。我心头一阵沮丧,但是走到这一步,已经不可能回头。

“喂,白起,你除了这个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我小声问他。

“哦,有的。”他点头,嘴角扯出一点冷笑来。

他转过头来,眼神直勾勾的:“有些话你宁可对山上的冷风说,都不愿意对着我本人说吗?我看上去就这么可怕?”

他果然是听到了。我耳根发红。

你当然可怕了,你就算什么都不做都能轻易牵动我一整天的情绪,这世界上再没有比你更可怕的人了。

他冲我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跟我回去,不许再乱跑,小心我捏你的脸,还有。”然后他手指作喇叭状,学着我刚刚的样子对着远处吼,“我——也——喜——欢——你——”

他的脸上并没有太过动容的表情,他的耳朵却已经全红了。

我的脸也红了,这次是含羞得。

可是我忍不住内心的欢欣雀跃,我的手被他绑住,只能单手勾住他的脖子,投入他的怀抱。

“我错了,我不该一个人跑远的,原谅我吧,求求你啦。”

 

我怕的不是表白,我怕他被我的感情吓到,从此与我形同陌路。

却没想到他的想法与我如出一辙。

暗恋是一颗咖啡糖,半苦涩的糖衣夹着最甘美的回味。我跟他咬耳朵:“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笑:“就刚才。”

我一脸不信。

白起凝视着身旁蹦蹦跳跳的女孩儿,嘴角有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我确实是像宠妹妹那样爱护着你,却也像恋人一样敬慕着你,可是我自己都已经分不清楚了。我只是不想把你在情人节的时候交给别人而已。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听出那句话的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在不受控制地上涌,过去的世界在一瞬间倾覆,连自己也都与众不同。

这是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魔法。

也是由两个人去创造的世界。

 

 

 

FIN


白起×你 这个学长不太冷01

//预估七章完,但每章都有点长所以分开发

//是平行世界的白起和悠然,双线剧情,私设非常多

//双线流,一路走游戏剧情一路走胡编乱造的高中生活

//校园青春狗血早恋怨重情深大戏(划重点,是早恋不是暗恋)

//又名霸道校草爱上我(bushi)

 

如果这样都可以的话↓↓↓

 

第一章 01

 

“悠然,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对面的男人神色淡然,琥珀色的眼眸凉淡如水,光影轻轻浅浅。

我从未想过会再遇见他,如果知道他在这里我绝不会迈进这道门一步。

父亲去世后,公司失去顶梁柱,一夕之间失去投资,失去合作,失去原本属于我们的一切,这个时候能拿到恋语卫视的合作于我而言确实是及时雨,我兴冲冲地赶到警察局开启第一轮的合作,没想到却是一场鸿门宴。

半步天堂,半步地狱。

我发觉自己在打抖,从小腿往上蔓延,我的手指在颤抖,我的嘴唇在颤抖,我忍不住低咳一声,发现连自己的声音也在抖。我用尽全身力气平复自己的心绪,努力收拾出一个完整的微笑。

“学长,好巧。”

 

学长名叫白起,是比我高两级的高中校友,也是我的前男友。

回忆过往时我无数次的怀疑自己,因为那么多的记忆在清楚地提醒我,我和白起之间的关系更多的是我的自作多情,女朋友的称号多半也是我自封的。

第一次遇见白起,是在一个秋天的傍晚。

那时候我刚刚入学没几天,和管理音乐教室的老师打好招呼,可以每天在课余时间借用学校的琴房,一个忍不住就在琴房弹到了夕阳西下。琴房外面种着许许多多的银杏树,秋天时扇子似的叶片随风飞舞,我刚走出门,就在一棵树下看到了他。

他侧着身子倚靠在树干上,穿着夏天的短袖校服,半边的领口压在衣领里没揪出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很是随性的样子。夕阳在少年优美的轮廓上刷上一层红色的影子,半明半暗之间,有什么鼓胀压抑的东西在少年身后蓬勃欲出。艳丽的光晕和黑暗的阴影在他的身上浓烈的交织,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幅矛盾冲突的油画。我脚步顿住,为他所吸引,又忍不住沿着他眺望的地方远望,看到的只有湛蓝的天空和瓦片状的云。

他似乎察觉了我的目光,拎起背包转身离开,书包背带上的金属拉扣划过一道艳红的光。

是夕阳的温度。

彼时我脑海中还在演练着刚刚研习的曲目,他的出现想一个突兀的音符,突然插入了我心中的奏鸣曲。这音符奇异而不合群,几乎要把我打好的基调推翻重建。我在很久之后才明白,那天他注入我音乐的不只是一个音符,而是灵魂。

鲜活的,真正的,灵魂。

 

我是一个标准意义上的好学生和乖乖女。

成绩突出,长相甜美,有拿的出手的特长,性格好,嘴又甜,几乎不会跟同学闹矛盾,初中我就和老师们的关系处的很好,高中想必也不例外。

白起是一个和我截然相反的例外。

这个名字是我几次在学校的各个角落碰到他时,从身边的女生口中问到的。他在学校的名气非常大,长得帅只是一方面,他恶名昭著,打群架,顶撞老师,旷课,据说还会收保护费,是校霸级别的存在。向我讲这些八卦的女生悄悄跟我说,像白起这样的学生居然还没被退学,家里怕是使了不少功夫。

对于这些传言我是不大信的。我想起和他的几次相遇,他一向特立独行,在人群中是一眼就能看到的角色。不过他走路时旁若无人,气场中充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偶尔有视线相交的时候,他的眼神也是漫不经心的,从来没有可以聚焦在一点。

我是个相貌出众的女孩子,刚开学没多久就被好事者评为恋语高中的校花,在学校的回头率一向很高,但我从来没在他的眼中看到过我的影子。

这让我感到小小的失落。

算不上暗恋,顶多有一点好奇,我想知道他的世界是怎样的,他的气息充满了冬日般的冷冽与严峻,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是属于天空的。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迷恋他的美貌,毕竟我是个纯种外貌协会委员。

 

我很快和班上的同学们打成一片,除了有一个高挑的女生总是用若有若无的挑剔眼神睨着我之外几乎没有不合心意的地方。高中是早恋的多发区,老师会尽量把男女分开来坐,但是我们班男女生正好都是奇数,我成了唯一的那个例外。

我的同桌叫韩野,是一个一脸阳光的大男孩。我本以为他是个文静的暖男,没想到当我用一份数学作业轻易收获了他的友谊之后,就发现他不但话痨、嘚瑟、好动,鬼点子还特别多。

我是班上的数学课代表,每天都要收全班的数学作业。可是我性格偏软不大会发脾气,碰到某几个刺头学生总是要受到些捉弄,后来是韩野把他们的作业藏了起来,等老师来,才让他们从各自的书包里搜到了对方的作业本。

看着老师凉飕飕的眼神,我悄悄戳了一下我同桌:“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韩野狡猾地向我眨眼睛,“天天说找不到作业,总得让他们真的找不到一下才能长长记性嘛。”

“而且你看我小胳膊小腿的,也没办法用武力值帮你讨到作业。”他突然自怨自艾起来,“真想像我男神一样啊,用气场杀人,千里不留痕咻咻咻——”

他比划了一下飞飞刀的手势,我被他滑稽的表演逗笑了。

“你男神谁呀,听上去那么厉害。”

他原本趴在桌上,一下子跟打了鸡血似的坐起来:“白起你知道吗?高三特别帅的那个就是我男神啊!”

这是我第三次听到白起的名字了。

我不由得起了一丝好奇心,问他:“我知道他,白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传说他是校霸,老师见了都怕,是真的吗?”

韩野摸了摸下巴,一脸思索,沉吟片刻。

“其实我也不知道。”然后他光棍地说。

我作势打他,韩野双手作揖:“女侠饶命!你想啊,我们才刚刚入学,白哥我真的也没见过几次,真的说不上有多了解啊。不过,我想多半是以讹传讹吧。”

我斜眼:“那你怎么会知道?还说他是你男神?”

“我可以合理推测啊。”韩野嘿嘿地笑,“我前几天值日比较晚回家,在学校外面碰到白哥,当时他被一群人围着找麻烦,有十个人的样子吧,后来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动手了,我白哥就跟秋风扫落叶一样把他们打趴下了,就跟武侠小说里面的那个谁一样。”

这么暴力…我看着韩野手舞足蹈的样子,暗道没想到1v10的传说居然是真的。

“你看到他们打群架还凑过去?你不怕凑近了波及到你吗?”

“我当时不是吓傻了吗?”韩野倒是不怕丢人,直接说了出来,“白哥虽然把那些人打趴下了,但是也只是打翻在地而已,他自己也挂了点彩,什么反应都没有,就用那种眼神,扫了一圈地上的人,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羞辱一下带头人就直接走了。”韩野板起脸,开始三百六十度扭脖子,我脑补出白起那张平静到有点漠然的脸,明明是应该比较沉重的画面,我却忍不住想笑。

“然后呢?”

“我就觉得平时同学之间的摩擦肯定不可能有要找人来围殴你这么严重吧。这种情况白哥都没有怎么样,欺负同学的事情多半也是没有的。反正我是被圈粉了,你是不知道白哥睥睨全场的时候实在是太帅了!所以我立马追过去问他能不能收我当小弟。”

“噗——”我差点把口里的水喷出来。

“可惜呀,白哥实在是太酷了,根本就不理我。”韩野摇头晃脑地说。我有点相信他说的话了,点点头:“没被你烦到要把你打跑,确实是很有素养了。”

“怎么说话呢?我哪有那么惹人生厌?”韩野面露不满,“不过你这么关心我男神干嘛?莫非你喜欢我男神?也对,毕竟我男神那么帅呢…”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多跳了两拍。

“韩!野!”我羞恼地瞪他,“八卦你知不知道?八卦!女生心中除了美貌和学习之外最重要的东西?有新消息我再来找你问。”然后我气鼓鼓地背过去,不再理会韩野。

“哇,你们女生真奇怪。”

我拍拍胸口,按下突然不安分的心跳。

不就是荷尔蒙分泌过剩吗?我心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是人总不都会有的吗?

 

 

 

TBC

 

韩野:我白哥人帅会打话不多,了解一下?

【白起×你】 R向 过结婚纪念日的正确姿势

//R18预警

//新车上路,左右避让

    

我翻了个身,栽倒在地板上。

仰头是惨白的日光灯,配合着脚腕冰入骨髓的寒意和差点扭断的腰,颇有一种鬼上身的感觉。

电视机依旧粉饰太平地播放着综艺节目,主持人夸张地哈哈大笑,露出一口醒目的大白牙。突然漏进来一缕穿堂风,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主持人,发誓要是公司里谁做节目笑成这个样子一律打断狗腿。

揉揉晕乎乎的头,我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

原来今天还没过去啊。

茶几上全是开封的小零食,几大包已经被干掉的薯片,包装的花花绿绿的糖和巧克力,还有一小袋“开口笑”,我盯着袋子上那个一脸喜气洋洋的老头,不由得悲从心来。

这是白起出差的第三天。

也是我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干脆死在沙发上算了。我心中赌气,抱着抱枕换了个姿势躺下来。给热水袋重新插上电贴在肚子上,又换了个台,这次是小品。

尴尬乏味的对话声中,我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白起走的时候,我们也窝在这个沙发上。我坐在他的腿上,两手环抱着他的腰,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霸道地占据他全部的体温。他用手揽着我,头埋入我的发丝,就算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也别有一番浓情缱绻。

我们原本商量好了,要趁着这几日晴朗的天气出去暴走,恋语市气候常年湿润,多雨而少雪,看雪是很难看到了,但是郊外原野空旷,又正逢天气温煦,散散心正是抒发平日郁闷的最好方式。

但是任务不会看人脸色,我先生作为特警队长,上面一个电话过来,不管之前是不是花前月下照样换上警服去报道。

我熟悉这些突兀的离别,无论是他松开我的手,歉意地向我点点头,转头走入人海;或者是半夜我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身边已是人去被空。最开始,空虚感像一群蜂拥而来的蚂蚁,从内而外地啃噬着我,我又是担心他,担心得魂不守舍,辗转反侧,又是无奈心酸;后来这种情况多了,我学会了收敛外在的情绪,只觉得孤身躺在夜晚的荒漠中,任凭冰冷干燥的空气一点点榨干身体里的水分,逐渐加深的无力感。

他像是一只羽翼蓬勃的大鸟,迷恋陆上的春风骀荡百草欣荣,我拖着他滞留人间,但是他毕竟是属于天空的。

我于他,是风中的一蓬花香,却不能做束缚他的锁链。

这些事情我早就习惯了。但是人生毕竟不是纸头上的戏,可以随意起承转合——那时的我充满了对未来甜腻的期冀——毕竟我们还算是新婚,整整一年都在畅饮爱情的佳酿,每一天都崭新辉煌,充满浪漫和不可预期。

但是这不可预期里面没有包含在这重要的一天里没有他。

他知道亏欠于我,拉我入他的怀抱,蜻蜓点水般轻轻一吻。彼时他已经全副武装,表情肃穆。看到我的表情,又转过头揉了揉我的头发。

“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放心吧,我答应我的事情有哪次没有兑现过?”

骗子,我在梦里委屈地抱怨,兑现的只有那一捧玫瑰花,是他一个星期前就在花房定好的,花枝柔曼袅袅婷婷,芬芳带着露水。我把它放在背光的窗台上,好让自己抬起头就能看到。但是花只会让我睹物思人,更加难熬,我思念他温暖的怀抱,思念他身上干净的气味,思念他英俊的眉眼,思念他和我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每一句话。

风吹的窗帘微微摆动,想是不是他来了消息;点了外卖,想他在外面是不是吃的也不好;偶尔抬头看了下天,又想他是不是也在看同一片天空,有没有在闲暇中想到我…?

我大概是思念成疾,走火入魔了。

大概是躺得够久,周身积了些许暖意,我胡乱地朝空气抓了两把,喃喃呓语:“现在什么时间了?”

“现在十一点半了。”熟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我恍然一惊,就要挣扎着坐起来。才发觉自己身下硬板床竟然变成了吊床,半截身子在空中晃悠悠的,差点又掉下去。只这次吊着身体的手臂肌肉充盈,一张一合就轻松把我捞回来放好。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琥珀色眼眸。

“这次的任务有点麻烦。”他垂下眸子,脸色因为背光而昏暗不清,“我回来的迟了,抱歉。”

我瞬间清醒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身上的警服都还没来得及换掉,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却丝毫不影响他原本极其出众的容貌。星子般的眼眸半掩着,光芒却依然冷锐。只是此时映着家里的灯光,棱角才骤然柔和下来。我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从他的眼中清晰地看到我的倒影。我突然想到什么,开始扒开他的衣领。

头顶传来一点轻笑,“放心,没受伤。”

他安抚地用下巴蹭蹭我的刘海,我松下一口气。他把我抱回沙发放下,大长腿跨过沿途各种零食包装袋,有薯片有奶茶,甚至还有一只红酒杯,酒杯底部尤有一道残红,十分壮烈。白起面无表情地扫过这一片狼藉,坐在我身边,低头就去捏我的脚踝。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蛋。

在我先生心里,我是他心头至宝,什么都可以纵容,但唯有两件事是他万万忍不了的,其中一件就是不善待自己。我趁他不在偷吃这些致胖致癌的垃圾食品,本身体质偏寒还大半夜不睡觉在沙发上受冻,此乃两桩大罪;搞不好看着这里的一片狼藉他还以为我开起了大型联欢晚会,正乐不思蜀巴不得他不回来呢。

想到这里,我越发胆战心惊,瞟了一眼他却瞧不出什么脸色。白起试了一下我脚上的温度,示意我把两只脚都抬起来。他的手心粗糙却温暖,热度源源不断地传到我的脚掌。

瓜子袋上的老头耷拉着眉毛,此时却显得愁眉苦脸的。

我噤若寒蝉,白起看了我一眼,终于开始了他的审问:

”为什么不好好睡觉?想又被冻出病来吗?”

语气很严肃。

“我,我这不是不想睡嘛。”我拿眼睛偷偷瞄他,含含糊糊地撒起了娇:“你不在家我怎么好好睡觉?”

白先生一挑眉:“你的意思是我出去的三天,你都没好好睡觉?”

好一个清奇的切入点。

我不甘心,但又不敢直接撸狮子毛,赶紧大声争辩:“不!绝对不是!”赶紧讨好地抱上他的手臂,我把脸嵌在他的颈窝,使劲蹭了两下:“就今天,我保证,今天我一个人怎么睡得着嘛。”说到这里我真的觉得有点委屈了:“可不就得借点酒消愁。”

白起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敛去,眼神往一地零食包装袋上一扫。

我赶紧抖了个机灵,抓起他的手让他摸我的手臂:“你看,我想你都想瘦了,不多吃点怎么长回来,白白让你担心。”

“而且你看,我有给自己暖着的”,我提起沙发一角的热水袋,才发现早就冷了。先生一手抓过热水袋,脸顿时有点黑。

尴尬,把自己聊爆了。

我眼巴巴地盯着他,希望他宽宏大量早点多云转晴,却突然想起来剧情明明应该是我声讨他在结婚纪念日都不在我身边,是怎么变成我赔礼道歉委屈巴巴的???

我这边思绪乱转,先生却一个绷不住,突然笑了。他本就星眉剑目,这番温温柔地一笑,简直像春花怒放,几乎把我的魂笑断了一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男色迷昏了心神,直接就看傻了,又把声讨大业忘在脑后。

“你是说你没预料到我今天回来?”他的语调忍不住地微微上扬。

我赶紧小鸡啄米:“我不知道啊,你的任务不都是保密的吗?”

“倒也是。那你怎么…”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却没说下去,只是眼带笑意地看着我,见我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他突然侧过身,双手抱着我的腰,把我提了起来。

我:……

我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以面对面跨坐的姿势揽在大腿上,瞬间呼吸相盈。他的鼻尖很凉,但是气息却是温热的,我忍不住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他却拿左手按住我的后脑勺,把我的头按在他的颈窝。

他的耳钉在日光灯下闪闪发亮,我轻轻吹了一下他的耳朵。

大概是因为刚从冰冷的室外进来,耳朵都冻僵了,我看他毫无反应,干脆含住了他的耳垂,舌头刚在耳钉上打了第一个转,就被他推开了。

“你是不是不冷了?”他的脸上极淡的晕开了一点红,伸手拧了拧我的脸颊,“再胡闹我就…”

“就…?”我跟了一句,这才意识到他是想给我当人形暖炉,只是人形暖炉怎么是在沙发上当的,应该去床上才对,于是我肆无忌惮地说,“这样抱身体是暖和了可是暖不到脚啊,我的脚都要冻僵了。”

我看着他好看的眉毛蹙了起来,心里却充满了做坏事的兴奋。

他果然把我抱了起来,然而不是走向卧室的方向,而是…浴室?

他让我坐在浴缸旁边,打开浴霸。

“你身上太冷了,还是泡一下比较好。”他如是说。


从前驾校有棵树

白起春节之约让我燃烧!

大量剧透慎入!!!

首先感谢B站分享录屏的小天使!我在B站搜索的时候大概才7点20多分居然就已经有白起春节约会录屏放出来了,我没胆子去用钱砸一张指定ssr,能那么早就看到真的感到十分幸运!

春节之约这个故事,甜味中含了一丝玻璃渣。

不知道女主最开始打电话给白起是什么样的情况,但是白起面对这样的请求,无异于天上掉馅饼,走路捡到钱,梦寐以求的东西突然触手可及,难以置信到怀疑人生。

所以他找韩野取经到迟到,他是个冒牌男友,行事中到处透露中讨好和谨慎。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家里的人,他恨不得掏出心来给他们看,又生怕自己做得太过火,他小心翼翼地维持这一片平和的氛围,但还是碰到了意外。

也算不上意外。

上门女婿被问到家里的事情算什么意外呢?

如果是别的人,冒昧的谈及白起的家人,我想对于白起,拂袖而去都是最平和的一个选项了,当白起被逼问到这个话题时,他只能按捺着,他天生不会撒谎,尤其不会对女主相关的任何人和事撒谎。但是他也很尴尬,我想他不可能对这种情况没有预料,但是他没有办法去向这些刚刚见面的喜欢的人的至亲之人面前去解释和家里人的矛盾。

怎么解释呢?我在家里从来没受到过宠爱,我的母亲也早逝了。

不能,也不合适。谈及这些是在揭伤疤,但是对于白起,为了女主他是做得出来的,但是对于第一次见面家长们而言,他们不会去理解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家里那么复杂的关系,家长们心里,只会关心自己最重要的人,他们只知道囡囡的男朋友和家里人关系都处不好,他不是可靠的人,不是良人。

这一点他无从辩驳。

所以他用了最笨拙的方式。

在储藏室在手背的那一吻,是他在心底的承诺,也是他情绪的酝酿。

他回到客厅,饮下一杯。

“放心吧,我现在很清醒。”

“今天能跟大家在一起,我很开心。”

“说实话,我很久没有感受过一家人在一起的氛围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做所有事,直到我遇到了他。”

“.......是她在我坠落的时候紧紧抓住了我,是她告诉我我可以更强大地活着,我可以更温柔地活着.......”

“我从没感受过孤单,直到遇见她。”

“在以后的生命里,我想用尽全部去陪伴她,照顾她,爱护她。”

我没办法用任何自己的语言转述白起这段话,这段话是他对自己的剖白,太过深情,也太过沉重,我只能做到摘抄,而没有办法转述。他知道自己已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也知道自己在家长眼里确实有着或多或少的问题,不足以让他们信任自己。

所以他真的剖开了自己的心,一颗鲜活的、跳动的心。

这个时候,他在韩野那里学了什么我想那个时候他应该忘得差不多了,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他说了这么多的话只是想说:

“放心吧,我是真的爱她。”

女主不懂,我不知道她是真不懂还是强行不懂,毕竟剧情需要继续,她必须不懂;但是白起知道女主的家长们懂了,他相信这些真心爱护女主的人,一定希望女主的男朋友可以把她当作掌上的珍宝。

他豁出去一般把想说的全都说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口头写完了一篇情书。甚至早已经违背了他要谨慎的初衷。太过真情流露未免会让自己显得不成熟,但是女主的家长们接受到了他的感情,女主的姑姑把两人的手掌放在一起,就已经是白起被家长们接受的证明。

走在路上的时候,白起揉了揉女主的头发。

“傻瓜,新年快乐。”

真的是说女主找不到机会说新年好傻吗?不可能。

那分明是在说,我都已经把我的感情传达给了你的长辈们,可你这个傻瓜还是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别的白夫人喜欢白起是因为什么,我爱他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他那么深沉地爱着女主,别的男主的好感值是累加的,只有白起,在最开始他对女主的好感度就是MAX

这样的他有什么理由不让人沉沦呢?

白起×你 同心结

//胡编乱造的高中往事

//本来想写那种带着一点心动的感觉,写出来却十分乏味orz

 

我踮起脚尖,努力地伸长双手。

虽然早就预料到不会很容易,但是也没想到我会在第三关就卡住了。

红红的丝带从树上垂了下来,我地手指刚够着这些恼人的小尾巴,踮着脚尖努力想描摹绳结的情状,然而刚碰到结心的一点,我的脚尖就先支持不下,软了下来。

虽然没有真的看到,但我想我的脚趾头应该是红透了。

一旁的大叔大概是有点不忍心,一直在给我加油鼓劲:“加油!嗯,快碰到了,小心!别拉下来了!不是那个!找到了吗?”

我沮丧地站直,改为脚后跟着地,十根脚趾在半空中蔓延开一股火辣辣的酸意,手臂也虚浮起来。

大叔似乎也很为我惋惜:“小姑娘,还是快叫你的搭档来吧,你想一个人完成也太困难了。你周围的人都快走光了哦。”

大叔是Lovey-Dovey的临时聘员,Lovey-Dovey是本市最有名的情侣小屋,专门卖充满粉红情调的小装饰品,因为商品做工精良而且十分有创意,这家店极受本市女生的青睐,甚至有外地人来一慕风采。店主是个十分有艺术情怀的漂亮姐姐,每年的七夕都会推出十对手编的情侣手绳,全都用店主独创的编法做成,绝对是别无分号的only one. 这个噱头对热恋的小情侣们实在是太过诱惑,非情侣的姑娘们对这个奖品也都十分感兴趣:而获取它们的唯一条件是参加店里的七夕活动——心有灵犀,并取得前十名的好成绩。

这个活动我围观过好几次,整个流程分为十个小项目,每年的项目都有所不同,而且都不困难,但是有个特点确是共同的,那就是参加活动的两个人,实际操作的那个人必须是蒙着双眼的,伙伴只能从旁给出提示,绝不能碰到活动道具。这样沟通下取得优胜的人才是店主心中的最强羁绊。

我在活动的第三环,在树上系了红蓝橙三色的果子,我要从中找出红色的果子摘下来交给负责人才算过关。三种果子下面系的线打着不同的结,可以通过摸绳结判断果子颜色,只是我动作慢了,大部分红色的果子都被别人摘走,只剩些扎得特别高的,对我的身高有些困难。每年的这个时候店里都会临时雇员在各个活动点监视我们这些参与者,若是活动中摘下眼罩,活动立马判负。这个大叔正是其中之一,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小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你的男朋友呢,怎么还不来?他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觉得有点感激,但也十分尴尬,因为我是一个人来的。

我和我最好的朋友都是Lovey-Dovey的忠实客户,我们曾经手牵手站在活动的最后一站,笑着看参加活动的小姑娘们,或者是情侣们为了任务闹得人仰马翻,然后又羡慕地看着他们把手绳系在腕间。原本我们约好要共同参加这次的心有灵犀,但万万没想到……

可见到底是天意弄人。

大不了来年再来嘛,我暗暗给自己鼓劲,反正只要参与就会有奖励,但心底到底还有不甘。那象征着缘分的红丝手绳,是我记忆里在空中飘飘荡荡的一只风筝,它从我手中纵了去,卡在树梢中,若不去做些什么,就只会剩下遗憾了。

我暗暗给自己打气,就算拿不到,至少也要走到最后才行。

我继续踮起脚尖,手还没伸出去,就感觉到一阵低气压覆盖了我的周围。虽然看不到,但是确实有个人走到了我的跟前,洒下一点清凉的影子。“啪”的一声轻响,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东西被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愣住了,旁边的大叔大概也愣住了。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等等,你是这小姑娘的搭档吗?你这么做是违规的,你不能碰道具。”

我忍不住抚摸了一下那个东西光滑的表面,这才意识到有人把活动需要摘下的红果子直接塞到了我手里。影子原本要挪开,硬生生被这话钉在原地。大叔还在说:“这样是不能计入成绩的,小伙子,这一关你们要重新挑战才行。”

影子没有说话,空气有点冷。我任由大叔把我手上的果子拿走,不好意思对着他方向的空气说:“谢谢你,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我伸出手,一根红丝带搭上了我的手。

“就是那根绳子,拉下来。”低沉的男声,来自影子的方向。

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依稀似乎有点熟悉。

我却犹豫了。这一关只有三次挑战机会,刚刚已经失败了一次了,要是这次再失败…可能就没机会了…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相信我。”

“我刚刚坏了你的事,我不会故意搞破坏。”他的语气好像带着一丝烦躁。

我心里一颤,手也跟着一抖,把果子连枝一起扯了下来。

“BINGO!挑战成功!”大概是刚才太用力,树叶也纷纷扬扬地掉了下来。我慌忙抖抖脑袋,大叔走过来,在我的活动牌上盖了一个小章。

“卯足劲去赶上前面的吧,说不定还有机会。”大叔拍拍我的肩膀。

我兴奋极了,却不知那人在哪个方向,只能大声对空气:“谢谢你!”我想从旁人角度看来大概真的是傻里傻气的,事实也确实如此,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我又谢过大叔,直奔第四关而去。

第四关就在旁边,也很容易,跳格子而已,我小时候的拿手好戏,就算蒙着眼睛也难不倒我。

轻易盖到第四个章,我又犯起了难。

第五个任务居然是捞金鱼…

这个任务围着的人就多了,就算有人指挥,想让“瞎子”捞到鱼又谈何容易,我提着小网兜,屏息静气,开始瞎蒙。鱼没捞到,倒是坏了旁边几个人的事。

“丫头你仔细着点!”

“美女你别乱捞啊,我的鱼都被你吓跑了。”

“你搭档呢?没搭档捞什么鱼?”

我垂头丧气地蹲着,不甘心退出,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要不先退出圈等人少了再慢慢尝试?可是这样就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啊…但是乱来也不可能捞到鱼,怎么办?

小水池旁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人挤到我旁边,就在我快要灰心时,一只手搭上了我的手臂。正是八月底,热情高涨秋风未起的时节,为了今天活动方便,我穿着简洁的运动上衣和短裤,手上套了两个黑白腕带,那人正是隔着腕带捉住了我的手。

我还没来及惊呼出声,他带着我的手动了,我的手被带着微微下沉,我强抐住心中的惊讶一声不吭,他的手突然向上一提,伴随着旁人的惊呼,我知道必然是鱼被捞起来了。

“兄弟你这手厉害啊,我也带我女朋友学一学。”

起哄声四起,我有点不好意思,赶忙退出人群。那人松开我的手,不紧不慢地跟在我后面。我又是惊喜又是感激:“谢谢你!你是不是刚刚第三关帮我的人?”

“如果没有别人的话。”他语气淡淡,“第三关?”

我急忙解释:“我在参加Lovey-Dovey的一个活动,这个活动一共有十关,刚刚捞金鱼是第五关,摘果子是第三关,获得前十名的可以获得店家提供的独一无二的情侣手链。”

“情侣手链?”他脚步一顿,一个急转身,他的动作太过激烈,以至于带起了猎猎风声,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从他身上传来。我突然意识到他帮我两关,恐怕在路人眼里他已经是我的搭档了,我赶紧解释:“你不要误会,这家店很受女生的欢迎,我是为了我最好的朋友来参加活动的,但是她今天没办法来。”说道这里,我忍不住黯然。

他若有所思:“你那个不告而别的朋友吗?”

“她是转学了。”我忍不住说,然后又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不是认识?”

“咳。”他似乎有点尴尬,“学校里偶尔见过两次。”

“哇!”这真是意想不到的惊喜,本来对陌生人来帮忙我还有点抵触,但是校友两个字让我彻底卸下心防,“你是哪个班的啊,我真是太幸运了。”我甚至已经忘记了校友也不见得知道我和我朋友之间的事情的简单逻辑。

“我是高三的,跟你不同级。”他的声音恢复了云淡风轻,“好了,闲话我们待会儿再聊,你是想拿前十的奖励是吗?你自己原本是没有搭档的吗?”

“嗯,没有。”我没办法通过眼神传达消息,只能双手握拳在胸前表达我的期待。

“活动开始多久了?”

“半个小时吧…”我有点犹豫,前五关都在一个场地,基本不需要路上赶时间,我的一二四五关过的都很干脆,主要在第三关花费了太多时间。

“嗯,看游戏难度,说不定你还有一点希望。我先跟你身边帮你一把,第六关到了。”

 

第六关是投飞镖,和第五关一样围了很多人。这一关每次能扔五次,环数和如果达标直接晋级,如果不达标就需要回到队尾重新排队。如果能迅速过第六关就算是赶上大部队了。我摩拳擦掌,可是站在场上的时候又泄了气。

我犹犹豫豫地拿着飞镖,学长站在身后和刚才捞鱼一样抓着我的腕带帮我对准。

第一根飞过去,5环。

“小姑娘太紧张了,放松一点,用点力。”第六关的工作人员遗憾地叹了口气,安慰我一声。

我尝试放空大脑,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啊呀!”工作人员叹气得有点浮夸,“三环。”

身后的人突然逼近了些,他本身气场就极强,我被笼罩在他的气压里,心中又羞愧,颇有点空气都安静的感觉。他的手上力气加大:“你仔细感觉,就是这个力度。我叫你放你就放手。”

我勉强点头。

“三、二、一。”

“8环,还有希望啊。”

“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东西,把心神放在飞镖上,就用我刚刚那个力道。”他凑近我的耳朵,语气轻柔了些,“没过就再排一次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呼吸拂在我的耳廓上,我的发丝绕着耳朵捉起了迷藏。我知道我的耳根烧起来了,更不敢回头,只能低低嗯了一声。

接下来两下超水平发挥,居然一个八环一个九环。我盖好第六个章,兴高采烈地叫学长,学长拍拍我的手背,示意我耐心一点。

“你在第三关浪费了点时间,我们现在也只是勉强赶到前一半而已。”他不疾不徐地分析,“最快的一波大概比我们领先10分钟,如果有人已经完成了所有任务,主办方会给出通知吗?”

我点头:“会的,工作人员会说的,现在肯定还没有人全部通关。”

“那就好。看来后面的题目还是有难度的。”

经过刚才两役,我早就把这位天上掉下来的学长奉为神明,唯马首是瞻。第七关和第六关性质差不多,是套圈,同样是套五次,没套到重新排队。

学长捉住我的手比划一下然后放下。

“这个角度我不太方便发力。”他的有点无奈,“就这个方向,你扔一个试试。”

套圈飞了出去,在地上滴溜溜地打了几个滚。

四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茫然地抬头,然后听到了学长鼻腔滑出的一点轻快的气音。

“运气不错。”

 

这三关过得太过轻松,让我内心产生一些松快。第八关的地点在新光百货的B1,学长的步子却迈得很大,我差点跟不上他。

“学长?学长——”

他脚步突停,好像突然意识到我的存在,一步一缓。

“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

我默默跟在他身后。新光百货的地下一层全是电动游戏机,难道是叫我们闭着眼睛打游戏?很快我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抓娃娃。

我蒙了。新光百货的娃娃机我是知道的,不仅定位不好,娃娃还个个滑不溜秋,我就是睁着眼睛都抓不到,这要怎么办?

我求助地转向了学长,学长看出了我的心思。

“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拿前十?付出一点代价也可以?”

“恩!”我坚定地点头。

“那就交给我吧。”他简单地说。

轮到我上场了,我一只手握着摇杆,一只手悬停在按钮上,不知所措。

“别担心。”他的声音从我的右后侧传来,气息从我的脖颈顺着扫到我的颈窝,我悚然一惊,本以为他要和刚才一样抓住我的腕带,然而温暖的双手已经覆盖上我的手背。他的下巴蹭到我的头发上,虽然身体没有贴合,但是惊人的热度已经从我的手背往上疯狂的蔓延开来。

“这样应该不违反规则吧。”他的声音这么近,听上去却清朗而遥远。

“不违反,不违反。”工作人员显然把我们看成了情侣,笑得暧昧。

我僵直地站在那里,呆若木鸡。外面天气极热,地下一层的空调发出阵阵轰鸣,外界清凉舒适,我的内里却像被岩浆炙烤着。此时我只听到自己夸张的心跳,感受到在心底沸腾翻滚的热流。我来不及对外界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当了他的提线木偶,事实上我甚至没有意识到他都操作了什么,等我回过神时,娃娃机发出清脆的滴滴声——已经成功了。

他的阴影从我身上离开。

“抱歉,我刚刚可能用大了力气,你的手疼吗?”

我摇摇头,此时我只能庆幸头上扎着头罩,挡住了我发烫的酡红脸颊。我心里有点发慌,忍不住想没话找话:“你真厉害,我抓娃娃就没抓到过。”

“这个东西有技巧的。”他回答得似乎漫不经心,“我抓多了就熟练了。”

我有点疑惑,他看上去可不只是擅长抓娃娃而已。高三的学生会有那么多闲工夫玩这些小游戏吗?但是问多了又怕涉及隐私。他刚才的一系列行为…我头罩下的脸又开始发热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学长……

气氛陷入尴尬而古怪的沉默。

“我们到了。”

第九轮游戏依然在B1,但是是在另一个空间。负责人拍拍手,把注意力吸引到他那边去:“这一轮活动需要你们共同完成,请所有带着面罩的朋友,女生跟我来,男生跟着那边的负责人,搭档帮忙带带路。”

学长拍拍我的肩,示意我他知道了。我心里安心了一点。等我们全都聚集起来,负责人神秘一笑:“请大家把自己手上的饰品全部取下来,这一回合你们会从这面墙把你们的手伸出去,需要让你的同伴从十只手里面找到你的一只,就算挑战成功,否则的话就要在这里等上10分钟才能前往下一环哦。”

惊呼声一片。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蛋。

学长跟我不过是今天恰好碰到,又怎么可能从10个女孩子的手里面找出我的手?有几个人抓起我的手翻看了一下,有一个看的格外仔细,每个小指头都单独拎出来检查。我心里哀嚎一声,难怪前面的组被拖住了,原来这里非要凑十个人一组才能开始活动,失败了还必须干坐着。有这样的环节,真是时也命也!

因此当负责人走过来告诉我环节通过的时候,我还以为她通知错了人。

“没错哦。”她的声音温温柔柔,有种笑意舒展的感觉,“就是你通过了这一轮,赶快抓紧时间去终点站吧,你们是第二波出发的人哦。”

学长径直走到我身边:“最后一关在恋语大学的后山,我们要借助点交通工具才不会被甩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学长,等一下!”我急忙出声叫住他。

“恩?”

“你怎么认出那是我的手?”

“跟你一样运气好?等我。”空气中磨过的似乎是笑音,然后他匆匆忙忙地走了。

我怒瞪虚空,然后忍不住向下扫了扫鼻子上驾着的一条光带。眼罩能留给我的视野一共也就这么大了。

没多久半截车轱辘和一点皮鞋出现在那一小条光带里面。

“过来。”他搭上我的肩膀,“自行车,坐的上来吗?”

 

恋语大学,不远不近的距离,还不允许私家车开进去,自行车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刚刚负责人跟我说,我们是第二批出发的,假如第一批20组通过率为一半,也有10组了,我们非要赶上他们不可。”

学长把车停好。

“这确实是个问题,我知道有一条上山的小路,比大路要快一点,但是也要难走一点,要试试吗?”他试探性地问。

“当然试!”我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有招数,顿时喜出望外。

“那好吧,你跟我来。”下定决心就不必犹豫,他直接拉起我的手,“山路不好走,我带你走。”

我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不过刚刚那种情况都过来了,稍微牵一下手也没什么了。

山间小路完全覆盖在树荫中,说不出的幽谧。但是小路作为近道,坡度有接近40度,又未铺石子,因此极不好走。我好几次被路旁的野草绊倒,都被身边学长拉了起来。

“小心,走慢点。我们抄的是近道,不用赶。”

他的声音有一点舒缓安抚的感觉,手心的力道也加大了。我走的出了汗,在清凉的林间却不觉得热,唯有相交的双手,像是握着一枚太阳。我一走神,脚下一歪,一个趔趄就向后栽倒,他赶紧用手拖住我,觉得不够,干脆把身体垫在后面。

我就这么栽进了他的怀里。带着他猝不及防也向下一倒。

布帛撕裂的声音如此清晰,还有一声闷哼。我心里一惊,赶紧坐起来。

“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哎呀我简直就是个白痴!我们都走到这里来了我怎么还戴着这个眼罩…”我伸手拉掉眼罩,林间泻下来的柱状晶亮阳光,就像一块巨大的宝石,一下子迷花了我的眼睛,然后一只有力的大手再一次用黑暗笼罩了我的视野。

“嘶…别看。”他坐了起来,温热的鼻息喷到我的脸上,声音竟然有一丝颤抖,“我没事,你把眼罩戴上。”

“为…为什么?”

 

白起身后的棉质背心被锋利的草叶切开一个大口。

那不知名的草叶似乎是带了些毒性的,伤口有点麻痹的感觉。不过对他而言,这实在是很小的伤口了。

他一只手捂住女孩的眼睛,一只手撑地。这个姿势十分尴尬,他只能坐在地上,没办法进一步起身。女孩跪坐在他的面前,眼罩在她的右手耷拉着。

他像在花丛里捕捉蝴蝶,蝴蝶在他的手心扇了扇翅膀。

“为…为什么?”女孩困惑地问。

他不敢让女孩看到他,她的双眼对他来说太过晶莹,太过清澈。他像个被暴风雨困在屋檐下的飞蛾,狂躁地拍打着窗棂,想扑进屋里温暖的烛火。

但女孩于他,是太阳。

他怕他会在太阳的光芒中融化,奋不顾身地燃烧自己。他觉得自己的那只手着了火,火势汹汹,就要反扑过来,热浪滔天。他就要在炽热中焚烧成灰烬,即使如此,他也要从余烬中重获新生。

他的眼神晦暗难明,几乎是贪婪地用目光掠夺她的每一寸肌肤,她的脸上还有一丝诱人的娇红,嘴唇水灵灵的,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嗓音也变得喑哑:“戴上它,拜托你了,就当是我今天帮你的报酬。”

女孩没有再斤斤计较,乖巧地重新带好了眼罩,白起心中产生一丝荒谬感:她就没有一点怀疑自己图谋不轨吗?他爬起来,没有管那条鲜血淋漓的伤口,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学长。”女孩歪了一点头过来,“你刚刚到底是怎么看出是我的手的?”

狡猾的女孩。白起心中苦笑,在自己提出要求之后,这个问题不仅要回答,还必须要说真话。他只能说:“你的手比较小,手指比较尖,手指甲也剪的很平,但是你应该是有咬尾指的习惯,所以小指头的指甲有点不平。而且你的小指上有一颗小痣。”

“居然是这样……学长你不会是侦探吧!”她的嘴巴张得圆圆的,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又闭紧嘴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还有学长…”她又犹犹豫豫的开口了,“这次的奖品你要吗?”

“不要。”他毫不犹豫地说。

她是为了奖品这样费心思,而他是为了她。

奖品本身于他毫无意义。

女孩踢了踢脚下的石头,白起下意识地捏了下她的手。

“我们到了。”

最后一关的内容是抵达恋语大学后山的山顶,并且敲一下放在哪里的一只腰鼓。

白起轻轻推了一下女孩:“就在那里,去吧。”

“学长,你在这里等我。”女孩犹豫地回头,“我马上就回来。”

白起笑了笑。

“好。”他语气郑重。

 

我把两根手绳揣在兜里,从他带我的路下了山。

手绳主体是同心结,红色的丝带鲜艳欲滴,别致可爱。

果然当我敲完鼓摘下头罩,学长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即使早就意识到会这样,我的心里还是闪过一丝遗憾。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我透过重重叠叠的枝桠看碧蓝的天空,觉得心里的那只风筝慢慢悠悠地着了陆。

后来,我把两根手链和青春的记忆一起,锁进了铁盒里,放在高高的书架上。

或许是为了一时意气,为了悼念,或者为了什么别的,当年我做了这样一件事情,还拖着一个不相干的人进来。这样的事情,也许还会有,也许再也没有了。

又或许时隔多年,时过境迁,回忆往事时,自然有一番别样的喜乐。

只是这都不是现在的我所能知道的了。

 

 

 

FIN

 

 

后记

游戏的这个梗是从魔卡少女樱里面学的,就是雪兔和樱从后山上掉下去那一集。

写的时候很艰涩,写完还是觉得很开心,至少表达出了我想表达的概念:白起喜欢女主,所以他绝对不会让女主知道他自己是谁,他宁可那个时候的女主当他是陌生人;女主意识到这个学长可能是暗恋她的,还不想让她知道身份,所以她缄口不言,把两条手链封进铁盒,因为不管她猜测对不对,虽然她是为了友情,但是手链承载的是两个人的回忆,她不能轻易就处置了。

所以其实本文和同心结没关系orz


白起×你 占有欲

我中了一种名为我先生的毒。

 

(一)

他轻柔地捉住了我的手。

不是为了攥在手心,他捏住我的手腕,从他的腰上取下来,安稳地放在我的胸前。窸窸窣窣,他起身的动作又轻又缓,我趴在同一只被筒里,却没感到一丝寒意入侵。

我一动不动,阖着双眼,手指轻叩床垫。

三、二、一.

我像是被惊动了,一个横滚,一手搭上他的大腿,圈住他的腰,身体就势压了半边上去,脸埋在他腰上还未捂热的纤维中。先生刚套上毛线,伸手才够着外套。他把外套放在被子上,低下头来。

他棕色的发丝挠在我的下巴上,温热的鼻息拂过我的脸颊,有种慵懒的痒意。我别开头,他凑下来,亲昵地蹭了蹭我的鼻梁。我忍不住眯着眼睛去瞧他,他琥珀般清冽的眼睛映着晨曦的微光,露出一点儿暖洋洋的笑意。

柔软的唇印在我的额头上,嗓音低低地浮在清晨有些沉闷的空气里。

“早上好,悠然。”

这是我们彼此心照不宣的早安游戏。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他,他也不催我起来,径自把衣服穿好,出房门时还细心地关上了门,怕冷风灌进来。我滚到属于他的一侧,先生的体温向来比我高半度,被子也是如此。我舒服地窝在温暖的包围里,没多久那点温度就散尽了。

要命,我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我想我得赶紧抱真人去。

我三两下从床上弹起来,穿好衣服,把脚捅在情侣款的小熊拖鞋里,啪嗒着跑到洗手间。我咬着牙刷看镜子里的人,粉色的牙刷柄湿哒哒滴着水,却咧开嘴忍不住就要笑。我把自己的牙刷和他的蓝色款插在一个杯子里,胡乱抹了两把脸就直奔厨房而去。

先生其实不善庖厨。

和我结婚之前,他整日靠外卖和方便面度日,偶尔过个生日想给自己下长寿面吃都是现学的;和我结婚之后,因为我工作忙时常也胡乱应付,他偏要管着我好好吃饭,我说不行,我不能吃那你也不能,要改就一起改。

于是夫妻的日常娱乐就变成了研究怎么做饭。

而现在他做的比我更好。

他围着小熊围裙,一手拿着锅铲,我看得心痒痒,钻过去从后面抱紧了他的腰,小熊一家亲密地重逢了,脸贴着脸互道早安。他的身体微微一顿,放下锅铲弯下腰,顺着我的腿就去摸我的脚踝。

“又不记得穿袜子。”我听到他无可奈何地说。

锅里的面条冒出一层乳白的泡沫。先生关了火,回过头就把我打横儿抱起来,放到客厅的沙发上,我早就习惯了他的突然袭击,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从柜子里掏出一双崭新的加厚绒袜。

“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他弹了弹袜子上的绒毛。

我眨眨眼睛,决定撒娇到底:“你帮我。”

“你…”他哭笑不得,“你等一下。”

他迈大步走回了厨房。

他粗糙的手指托住我的脚掌,掌心透着不正常的热度,几乎要暖到我的心底。我想这个男人,我非要纠缠他一辈子不可。

 

(二)

我不知道别人的七年之痒是怎么过的,放在我这儿症状却不大一样。

别人的相恋,大抵是先磕磕绊绊地互相磋磨,然后日子就圆满甜蜜起来,可时间一长,那一点浓情蜜意赛不过柴米油盐的细碎繁琐,渐渐相看两厌。

我嘛,那天和顾梦一起逛超市,把一整套的情侣牙刷、情侣毛巾往购物车里扔的时候,顾梦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我知道她在笑什么。不只是她,公司里一大帮看着我和白起走过来的老员工们怕是都在背地里捂着嘴乐。

白起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的磋磨比一般情侣更要麻烦一些。

原因无他,白起对我有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

我是一个典型的事业型女士,要硬得起身板能在李泽言那种霸总面前抢得到投资,又要能软的下身段能在多方权衡的形势中委曲求全,要拿的出数据,又要左右逢源长袖善舞——这就意味着,一,我十分的忙,双休日无休、加班到深夜是家常便饭;二,我要接触许许多多的人,其中自然有大量的男性,不乏我的追求者。

这可不就让他打翻了醋坛子。

只是那个时候我们的感情还不够稳定,我的事业也不够稳定,本就不是想如何就能如何的,况且我们久别七年之久再重逢,他很小心地收拾着他那些小心眼,却又一笔笔记在账上等着日后跟我清算。

这日后就是我搬进他公寓的那一天。

大抵如羊入虎口有去无回,我的一应流水都要经过他的手,我的伙食他要管,我的日常娱乐他要管,甚至于我的工作行程他也要管上一管。吃饭是为了身体好,这我忍了;日常娱乐多一个人也要更有滋味些,这我也忍了;但是这第三项,我不过哄哄他就继续我行我素,他当时也没有怎么样,事后却要冷着脸好几天,生怕我看不见他生气。

他从来不拦着我的重要公事,却巴不得某些小交际我全都不去的好。尤其是和某三个人有关的所有活动,他一看到就要黑脸。

一来二往的我也嚼出些味道了,他脸色的晴雨表和我的工作日历几乎如出一辙。我逮着机会拉着他,有点匪夷所思:“我说白起你不是吧,这种飞醋你也吃?”

他神色有异,却一言不发,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我的指腹。

我一开始又好气又好笑,当年的事要说没有一点暧昧也不可能,但是我的白先生横空出世,一下子夺走了我全部的注意力,那一点点浮动的心思立马被和他在一起的强烈情绪冲散了。我顺了他的意尽量减少和他们的接触,然而有些事情不是想禁止就能禁止的。许墨住在我之前的房子隔壁,又是节目的特邀嘉宾;周棋洛和李泽言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是时常要合作的圈里人,一个更是我的老板;我不去主动和他们接触,但碰到了没有相应的礼数就是我不对了。

那是我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争吵——我回自己的旧住所拿几份文件,碰到隔壁的许先生,收下了他送的一小盆仙人掌被他看到。说是争吵却也不尽然,他冷着脸不跟我说话,我觉得他这醋吃的好没道理,不想惯着他。冷战持续了好几天,连带着在公司也没有好脸色。新来的小姑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还是安娜姐顺应民意过来跟我谈心,她跟我说:“跟白警官吵架了?”

我点头,然后她很诚恳地劝我:“不管因为什么总归是些小事,你们过了这么久还能在一起是缘分,能宽容的多宽容些。”

我觉得委屈,细细地把缘由跟她说了:“他这个样子分明就是不信任我。”

安娜姐听得直发笑:“我觉得你们需要谈一谈,白警官怎么对你我们也算是有目共睹了,他到底想怎么样你们得好好说清楚才行。”

我提前让自己下了班,家里冷清清的。我突然想起来因为冷战这几天我们事情都很多,甚至没有在一起好好吃饭。我掂量着冰箱里的食材,生了火,小火慢炖了一锅豆腐蒸肉。自己坐在桌子旁边撅着嘴巴等白起回家。

八点了,白起还没回来。

我给他发了个短信,没有回音。我按捺着躁动的情绪,打开电脑看明天的报表。白起工作特殊,闲的时候正常早九晚五,忙的时候什么时间都可能碰上突然的加班。

十点了,我再也等不下去,开始打他的电话。

手机关机。

碰到有特殊情况必须要关机对他的职业来说再正常不过了。我心里的焦急一下子星火燎原,急匆匆换好衣服就想出门去找他,站在玄关才突然意识到根本知道怎么去找。警察局肯定是关门了,任务肯定是要保密的,他把手机一关,突然就失去了所有联系。

万一、万一他出什么事……

我第一次直面作为人民公仆家属的种种不安,仿佛有一只大手抓着胸口,力道重得生疼。之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我僵直地坐在餐桌前,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挂钟。

嘀嗒,嘀嗒。

他回来的时候是凌晨一点了。

起初钥匙在锁孔中转动还以为是幻听,等到门真的被打开的时候,我的大脑被冻的有点发木,过了好几秒才猛地站起来,却忘记脚踝早就因为太久没活动发麻了,直愣愣就往下倒,白起没想到我居然还醒着,还没来得及有任何表示,大步走过来把我接入他的怀抱。

他刚从外面回来,满身的寒气,鞋还没来得及换,神情中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你怎么还没睡?”他的声音还带着些冷肃,“抱歉,今天突然有任务,因为必须要保密,我没办法提前通知你…哧…”话音未落,我的牙齿已然恶狠狠地嵌进了他的皮肉。

到底没舍得用力,我松开牙齿眼睛一酸,眼泪潸然而下。

他倒抽一口气,见我眼圈红了,一下子手足无措。他把我放在椅子上,手指笨拙地抚过我的长发,拭去眼角的泪水:“乖,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不理他,拉他坐到床上细细检查他身上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他任由我摆布,手心温暖而粗糙,我的心里却拘了一腔酸涩。我突然想起和他的冷战,破天荒地觉得:“难怪他总想把我绑在身边,现在我们算是打平了。”

 

(三)

少年的白起是一匹迷失在荒原里的小狼,虽然有着一双惹人怜惜的湿漉漉的兽瞳,却不懂得收敛爪牙的锋利,以至于伤人伤己。

长大后的白起是正午的阳光,光明磊落清明坦荡,没有什么可掩藏的,却太过耀眼和灼热,又不肯给人留一点反应的余地,霸道强势。

现在的白起,是石心里的一枚翡翠,经历了时光的打磨,越发的温润起来。

我喜欢看他的这些变化,度过了迷茫灰色的青春期,时间就像握在手里的一把细沙,从指尖逝去点点光阴,却在手心留下了珍贵的馈赠。他曾经对人凉淡如水,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却早已谙熟如何释放自己的善意。

我给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一边夸他:“你的脾气越来越好了。”

他扬眉,却不是高兴的样子:“你是说我之前脾气不好?”

“我明明是在夸你。”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尖:“我脾气不好,就只有你没资格这么说。”

我笑,要翻旧账又如何翻不出来,只是时过境迁,许多过往隔了这么多的故事来看,早就染上了别的色彩。先生做事一向过于直接却又不善言辞,时常结下了误会又解释不清。他这样锋芒毕露又凌厉的人,常人躲之不及,我从来没想过要从他身边逃离。

不过是因为,没有人会害怕珍爱自己的人罢了。

“要说的话,你才是我改变自己的底气。”他突然咧开嘴角对我一笑。

“因为有你一直在我身边,我才能做到从容。”

我被白先生一记直球无端砸中了后脑勺,只觉得晕乎乎的。像白起这样直破天际又不解风情的人,弯弯绕绕的他学不会,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话,每句真话都是情话,才真真是要人老命。我大呼吃不消,赶紧给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他眼角带笑,殷勤地扶着我的腰。

我和他的故事隔了整整七年。

先生学生时代暗恋我的事情,一半是从他口中旁敲侧击,另一半是对韩野威逼利诱问来的。我自己早就不大记得了。那时候我心无杂念,眼睛里只有书本和蓝天白云,哪里注意到在身后凝视我的他的眼睛。

我原本被生活打磨出了形状,不敢轻易去谈感情,是他从火线下来的那个电话,才泄露了他对我那点隐晦的心思。世界上再没有像他这样一个人,傻到把生命最美好的感情全部给了一个毫不知情的女孩,更没有傻到从此一如既往,执迷不返。我别无选择,我只能飞蛾扑火,把整个人扎进他的光和热里。

我从没想过,这个人会每天在公司楼下等我,会每天给我灌热水叮嘱我带上,会在雨天给我送伞,会为我洗手作羹汤,会在我害怕不安时给我怀抱,会在我遇到危险时踏破险阻也要来到我身边。有他在,就仿佛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

他却把我宠回了那个父亲还在时无忧无虑的娇娇女孩。

每当午夜梦回,我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手指描画着他的眉目,他的额头宽,两笔眉峰笔势险峻浓烈,鼻子高而挺,眼睛虽然闭着,眼睫毛意外的长而浓密。我的手最后点在他微抿的薄唇上,温热的鼻息扫在我的手背上。我偷偷地笑了起来,把手指移到印堂,假装自己点下一点朱红。

甚至还想偷偷亲一下。

他的气息越发平和,待人也愈加亲切;我做事情越发的圆滑老练,在家里却变得越来越娇纵,三番两日找不痛快,活成只有先生小腿高的萝卜头,仗着宠爱整日胡闹来谋求他的注意力和关爱。而先生竟然没有半分指责,尽陪着我乱来,我想他是早就看透我了。

先生是世界上最狡猾的人。

我想我是中了他的毒,再没办法离开他了。

 

(四)

只要他还做着这份工作,提心吊胆就是在所难免。

好在他毕竟不是普通人,又经过特殊训练,总归是比其他人要来的放心一些。

我一边等他,一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梦中迷迷糊糊的,有人蹑手蹑脚地走到我身边,我装作不知,等脚底的那片影子近在咫尺,才瞬间扣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我就醒了,被捉当场的白警官正一只手把他的外套往我身上披,我一眼就看到他颈窝飘出一点绷带的尾巴,一个激灵坐直起来,就开始扒他的衣服。

看到他肩膀绷带上那点红色,我的眼圈又一下子红了。

他受伤,是我永远也学不会习惯的一件事情。

我听到他低低地叹气:“对不起。”

我揪着他的领子,气苦:“你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什么?”

他老老实实低眉顺目:“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我…没想过要瞒着你。”

不过是因为瞒不过,要是瞒得过恐怕还是要瞒的。

我憋着一口气,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跟他说:“白起,你在是国家的人之前,先是我的人;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什么都是属于我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白先生这次回答的很快。

“你知道什么?”

“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什么都是属于你的。”他握住我的手突然收紧,深深望进我的眼睛,“所以你放心,我很胆小,我舍不得留你一个人。”

他的眼睛流光溢彩。

 

我的白先生,我恐怕是再也拿他没办法了。



FIN

白起×你 又逢秋深

//一个兴奋就写了1w3,现在觉得十分激动想去跑圈圈

//这是一个制作人开窍的故事


(一)//一个十分迟钝的女主突然开始回忆青春

 

你从金融街的公司里走出来。

秋风飒起,卷的满地金黄。正是黄昏时分,夕阳穿过行道树秃了一半的枝桠,流淌在柏油马路上,烘出一层诱人的焦糖色。远处的火烧云重重叠叠地烧了半片天空,恋语市的广告牌在城市的高空重铸金身,一个个昂首挺胸气场嚣张地俯瞰着蚁行的人们。自从你接手了公司以来,整日加班忙个不停,很少有在标准下班的时间离开公司了。即使是今天这样的意外,你也一样揉着因为一直盯着电脑屏幕而酸胀不已的眼睛,只想尽快回家躺着休息。只是,没想到一走出公司的大门,铺天盖地的金黄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铺满了你的双眼。

傍晚的金融街和早晨一样,是一天中最喧闹的时刻,大部分人穿着紧绷的正装,面色疲惫带着一丝松弛,是和你一样下班的人们;还有一些是年轻的少男少女,正是放学的时候,他们大部分是从旁边恋语高中跑过来的,嘻嘻哈哈地一路笑闹一路瞅沿路公司的招牌,手指还乱糟糟地比划着。

他们的衣摆被风鼓起,笑容仿佛洋溢在时光的涟漪里。

那样的简单,那样的纯粹,就像那年的那些故事一样——

上一次和他们一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高中是一个充满了无穷激情的时候,每一个人都被压抑在同一套制服里,每个人都有数不尽的牢骚要发,每个人都想把帽子反过来戴,想在老师提问时把手举得高高的大声的唱反调,每个人的心都在躁动,都想要在最高的地方大声怒吼;每个人都想当一缕自由的风,在原野里疯跑,高呼“青春万岁,自由万岁!”,殊不知自己就走在最青春也是最自由的时候。

哪怕是像你这样的乖乖女,说话永远软绵绵的绝对不会高八调,规定不穿过膝的裙子就绝对不会穿过膝,每天抱着书本无声地穿过学校小树林的教科书级好学生,心里也装满了不能说的少女心事。那时候你还是个没有生活压力,心事单纯的文艺范儿小姑娘,看待全世界都只有没有一丝阴影的爱与美。你有好些好朋友,有男有女,他们大多数都像你一样,成绩优秀,做事礼貌有风度,永远让人挑不出错处,然而在你心里,你却觉得他们好虽好,确太无趣了,远不如你的同桌韩野那么古灵精怪让人发笑。

所以,当你的一个好闺蜜悄悄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的时候,你告诉她的是当年的学生会会长的名字,他成绩优秀家境良好,又会拉小提琴,在年会上的表演引发了全场女生的尖叫。当那个男孩子身着洁白的燕尾服优雅鞠躬时,其他的女孩子们为之兴奋晕红双颊,你却觉得他的演出就像花房里被人精心饲养的郁金香,过于精致而缺乏生命的力度,不像那个人……

白起。

你在心中复述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你不记得和他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可能是因为韩野,他是你的同桌,又是白起的头号小弟,整天围绕着白起打转;也可能是在放学路上看到他跟奇奇怪怪的人说话。然而等你注意到的时候,他的存在感已然十分强大。他是比你高两级的学长,是你的反义词。他是校霸,是坏学生,和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整日逃课打架,据说他曾经伤口鲜血淋漓地跑到教室里,他的同桌一整节课被吓得心神不宁,下课就逃也似的跑到老师办公室申请调换座位。别人都说白起还没有被退学是因为校方怕被他报复。

他整日神情冰冷,不苟言笑,哪怕走在他十米之内的范围都能感受到他的冰山气场,就像整日在荒原里游荡狩猎的孤狼,随时都打算择人而噬。

这样鲜明的人,也实在很难不被注意到吧……

金箔色的落叶如穿花百蝶翩跹起舞,环绕着路过的人们,缠缠绵绵地想要被随手带走,或是从那人身上窃来一丝温度留存一分慰藉。有一片叶子正对着你的脸颊扑过来,你随手抓住,竟然是一片银杏叶。小扇子一般特殊的形状,是做成树叶书签的上选。原来这条街上也有银杏树吗?

你捏着银杏叶的叶梗,抬起的手上银杏手链柔和的金属边缘熠熠生辉。银杏树叶薄且软,脉络分明,带着夕阳的光影,尤有脉脉余温。仿佛望过去就能望进那个人的眼眸,琥珀色的清冽见底。

“白起……”你忍不住呢喃出声。

风仿佛变得更喧嚣了些,你还没来的及回头,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嗯?”

 

 

(二)//一个十分迟钝的女主仿佛开了窍

 

这报应来的太快,让你疑心是他做了弊。

毕竟他可不是普通人,他在你们久别后的第一次重逢就半强迫地给你戴上了跟踪器;之后又没过多久他就把你带到了这个城市的高空。

他对你说过,“只要你在风里,我就能感觉到”。

你感到十分尴尬,试图假装刚才的事情不存在,岔开话题问他:“你怎么来了。”好在白起并不介意,他只是皱了皱眉头。

“你是不是今天一天都没看手机?”

你一愣,今天是交一份企划书的DDL,你和安娜姐她们一整天都在集中精神最后敲定各种细节,一直到刚刚才大功告成。你下意识地要去拿手机,白起却已经叹了一口气。

“你晚上有别的计划吗?”

“啊?”

“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去吃个饭吧。”

“啊。哦。” 

你走到白起的身侧,侧过头去看他,他几乎是笑了一下,笑容很快模糊在暖融融的金光里,他的侧脸柔和的不可思议,偏偏下巴依然棱角分明地兀立着,你熟悉白起的孤傲和冷漠,然而这样矛盾的糅合让你几乎不敢认他,这样的白起不存在你的脑海中,偏偏此时又出现得理所当然。一瞬间,你觉得眼前的他仿佛与记忆中的一个身影融合了。不可思议地预兆逐渐放大,突然你听到了自己急剧加快的心跳声。

“在看什么?”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偷看别人就算了,还被抓了个现行。你糗得不行,甩开大步把白起甩在后面,完全没看到他脸上逐渐放大的笑意。

看到你的选择之后,白起锁紧了眉头。

“你想吃这个?”

你停在一个巨幅的宣传广告前面,鲜红的颜色,饱满的笔触,纵横之间滚烫与热辣都要溢出纸面。那是一家新开的麻辣小龙虾,他们的广告牌实在是画得灵魂,光看着他们的牌面都要流口水。

你其实很少吃这种东西,主要是因为小龙虾吃起来比较麻烦,对于女孩子而言往往需要抛弃矜持,之前的你不好意思吃,之后的你因为太忙一直没空去吃。哪里想到今天走着走着就看到一家,就完全忍不住了。

看到白起似乎很不乐意的样子,你忍不住就据理力争:“我就想吃这个!我好久没吃过了!”,看到白起挑起的眉,你的声音识趣地自动变小了,“而且今天工作了一整天,就应该吃一点刺激的调剂一下身心的。”

“而且我记得白起你吃辣的呀…”

你还记得上次跟他一起去吃学校对面的林家小馆,是白起点的单,点的是自己最爱的清汤面和红油拉面。说起来…他是怎么知道你的喜好的?明明你们高中根本没有多少交集…

白起没想到你拿他来当挡箭牌,有点想笑,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哪里是担心自己不能吃,你要是不怕吃完明天脸上长痘的话那我没问题。”

你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没错,你的体质算是比较敏感的,吃了辣脸上会长痘痘,虽然那些痘痘基本一天就会全部消掉,但是女孩子哪有不在乎脸上多了东西的,只是自己好的比较快,实在想吃的时候也不大介意的。

问题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高中每天都会去林家小馆排队,知道口味还可能是偶尔碰到了,可是自己高中是很少很少吃辣的,就算是问自己的高中闺蜜也不一定知道这种小事,白起又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愣着不走?不是你说要吃的吗?”

你抬头,看见白起正回头看着你,一只手为你留着门,你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对、对不起!”

接下来你不敢想东想西,老老实实跟在白起后面。就坐之后,白起很自然地把手摁在你的肩膀上,轻易地制止了你的起身。他轻轻拍了两下,“坐好等我”,然后就一个人向前台走了过去。没过多久,一个餐盘被摆在你的面前,餐盘上有五只小碗,每个碗里都有一块虾肉,漂浮在深褐色的汤汁里,煞是诱人。

“我刚刚看了一下,他们店里一共有‘原味、蒜泥、麻辣、鲜辣、爆辣’五种口味,我给你每样拿了一只,你先尝尝,然后再决定选什么口味”,白起这么说着,眼神中却有一丝隐隐的警告,“别吃得太辣了,也别点太多了回去肚子痛。”

你有点不好意思。你一个成年女性,还是一个公司老板,突然被他当小孩子一样防着,“没看出来他居然管这么多”,你只能在心里这么腹诽他。这时候你很自觉地忘记了刚刚幼稚的争辩。你戳了戳小碗,问道:“学长你尝过了吗?有没有想吃的口味?”

“你选就好,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你刚刚收住的心神一下又乱了,心跳一下子失去了拘束。平时完全没注意…白起说起话来居然这样暧昧…

白起看上去毫不在意,修长的手指合上了菜单,一抬头就看到你小脸涨得通红,他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有这么辣?你的脸都全红了。”

他伸出手来,好想要试探你额上的温度,你慌忙躲开:“…不是辣到了,是里面太热了!”

个鬼啊,现在是凉爽的秋天,你们又坐在大开的窗户边上哪里热?白起先是愣了一下,伸出的手没收回,却微微搭上了你的座位,颀长的身体前倾,突然凑到了你的耳边。

“要不要给你吹点凉风?”

他这么说着,你却分明能看到他眼中的促狭。

这个人什么时候开始可以一本正经地跟你开玩笑了。

最后为了证明你是一个管的住自己的大人,你点了一半原味和一半麻辣。事实证明这家的小龙虾口味确实很棒,你被勾得食指大动,手不停歇,很快你前面的龙虾头就堆成了小山。

你不知抽了什么风,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也可能是在学长面前胆子越来越肥了,你手抚蘸料的小碟子,开始长吁短叹:“张爱玲说人生有三恨,一恨鲥鱼多刺,我觉得要改成龙虾难剥才好。”

低低的笑声清晰地萦绕在你的耳边,你还没来得及眼神谴责,一个小碗被对面的人推了过来。白起的语调微微上扬:“这么喜欢?那这些全给你了。”

那是整整一碗剥好的龙虾肉。

然后你就愣住了。

不可能吧。你心里想。

你看着那个碗,又看了看白起过分英俊的脸,他的嘴角未免过于干净了……

白起依然慢悠悠地剥着龙虾壳,殊不知你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白起……”你犹疑地看着他,“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恩,你喜欢就多吃一点。”

“可是…你自己不吃的吗?”

白起把手上刚刚剥出的虾肉放进嘴巴,轻轻咀嚼:“吃的”。

你被噎的哑口无言。

你突然想到,曾经的你对于这个学长是害怕中带着一丝好奇的,在久别重逢之后,你发现你在很多地方都误解了他,也真正重新开始认识他。你发现他虽然严肃却不是真的冷漠,他只是认真而坦荡,他救过你那么多次,对你好是真的没话说的。

也许正是因为他的坦诚,所以你会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传闻中有点凶的学长的好意,却也只是接受而已。他是Evol特警,又是你的学长,他对你的保护你一直以为出于职责。你被动地接受着旁边的人对“白起”的想法,他的话你也从不过分解读,你知道白起是这样的,说一就是一,可是你突然意识到,白起其实很介意他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形象,你却从来没探究过白起对于你是怎么想的。

“在想什么?”

“啊!对不起,我今天一直在走神。”你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白起瞥了你一眼,不置可否。

你游离着视线,努力寻找话题:“对了学长…你今天是为什么过来找我?”

他的手停住了。

“没什么。”

他斟酌着语句:“只是有点担心而已。”

你的脸又红了,这次甚至有点呼吸困难。

你用力地吸了两口气,想白起这个人怎么这样,就算不过度解读,他对你的关心也实在太过了。他对其他的人也这样?还是说只是你……

不可能吧。

然而,这个想法在你的脑海里越放越大,几乎快要占据你的全部思想。

吃完晚饭,你们一起散步消食,他送你回家,整个过程你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生怕看多了自己的心绪就要全部露馅了。

你跨进家门,踢掉脚上的鞋,三两步冲到床上头朝下地趴着,回想着刚刚那荒诞不经、难以置信的想法,无论你怎么想摆脱,那念头就像疯长的野草,又像头顶轰隆隆的雷,你愿意或者不愿意,都在一声又一声地炸响“他喜欢我”“他喜欢我”“他是不是喜欢我——”

你心浮气躁,一把把灯关了,把窗帘拉上。

黑暗中你的眼睛睁得老大,一夜难眠。

 

 

(三)//开窍的制作人开始疯狂收集证据

 

你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你还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因为学校不许女孩子把头发留太长,披头发是短发女生的特权。你还是小有声名的校花,虽然算不上倾城国色,却也清秀甜美,总能把八分的校服穿出十二分的颜色。

虽然你很乖很乖,到底还是舍不得自己一头漂亮的长头发,平时都是扎着,有时候还要盘起来,只有在学校的音乐室的时候,在黑白琴键上放纵自己的情绪时,你才会把头发解开,让它们和你的手指一样得到短暂却无比快乐的自由。

你很喜欢钢琴,活泼不失厚重,优雅不失沉稳,你最喜欢在秋天的早晨,一个人坐在音乐室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快乐地跳跃,是你的忠实听众;窗外飘洒的银杏叶,是你的热情的舞者,随着你的指尖旋转,摆动,像风一样,像雨一样,轻盈优美,飘飘洒洒。是啊,就是那时候,弹完一曲,你会站在床边,欣赏风中翩跹的叶子,几乎要忍不住跟它们一起起舞。

有的时候,你就会看到他。

有的时候,他倚靠着树背对着琴房,眼神悠远,甚至因为离得远,根本认不出那是不是他;还有的时候,他干脆坐在树上。

你本来发现不了他,你的视线追逐着一只小鸟,小鸟飞回树冠,落在那人的肩膀上。

浓密的枝叶挡住了他的脸,你不知道那是谁,你却能看到他的嘴唇在一张一合,似乎在哼唱着什么,无需语言,你一下子就知道他在唱什么,一股强烈的冲动,让你大声地跟着他一起唱了起来。

你听不到他的歌声,却希望他能听到你的。虽然你不知道他是谁,你想让他知道他的歌你听到了。

一首歌了,那人的嘴角微微勾起,笑容依稀有一丝熟悉。

横跨了七年的距离,往事咀嚼竟然尤有余香。

还有一次。

那天你代表学校去参加校级的音乐比赛。你穿着漂亮的小礼服,在聚光灯下弹奏,活像一个真正的公主。

表演完刚下台,你就被人拦下了,那是一个男孩子,在你面前低着头红着脸,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确实是十分讨人喜欢的,这样的场合你也碰到过不少。你当时隐隐猜到他要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打断,只能尴尬地等在那里。

“悠然同学,其实…其实我…”

轰然巨响。

告白被僵硬地打断了。

你抓紧机会,对对面的男孩子说:“谢谢你喜欢我的表演,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吧,我要去那边看一看。”

男孩子垂头丧气地嗯了一声。

你提起裙子跑到旁边的置物间,不知道是谁把舞台用的铁支架全都倚着墙靠成一排,刚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的成片倒下。你穿着小礼服,弯腰不便,一下子犯了难。

“你别动,我来!我来!”

你抬头,门口站着一个挤眉弄眼的少年,正是韩野。

你松了口气,歉意地笑了笑,退出了房间,然后就僵在原地。

白起背靠着墙,站在那里。

那天他穿着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夹克衫,不同于平时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正是年轻蓬勃的少年,一身平常的衣服竞穿出了正装的笔挺与紧绷。你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想快点从他身边走过,才发现他穿的也不是运动鞋,而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白起难道今天有重要的约会吗?”你的脑海里划过一条无聊的八卦,擦身而过时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看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阴郁,吓得你赶紧继续低眉顺眼,却错过了他复杂难言又充满了渴望的目光。

他是如何看你,那一瞬间的他没有被捕捉到,就只能随着风流逝在时光里了。

“你今天……也弹得很好。”

你听到他这么说,那声音太轻,让你几乎以为是错觉。

……

 

梦中的你走在时光的裂缝里,那个女孩子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俏皮地一走一跳,用小猫一样清灵的目光四处窥视,后来下了一场大雨,那些痕迹,那些心事,那些不曾放在心上珍藏的回忆,还有那个当年的自己就这样被大雨冲走了。

后来你就醒了。

昨夜糟糕透顶的睡眠让你头疼欲裂。你一手捂着头,另一只手抱着被子,脑袋昏昏沉沉。

得,感冒了。

你其实没有太意外,你本来就不是特别强健的体质,昨天晚上吃的又不健康,睡觉时候想的烦躁时还把被子踢了,不感冒才奇怪了。

床边的闹钟啪嗒啪嗒地走着,已经十一点了,还好昨天刚做完一件大事,今天公司没什么重要的任务,不然这链子就掉过头了。

可是你还在想白起这个人,你高中虽然好奇过他,但从来没有认为那是暗恋;现在虽然时常见面但却也没有过旖旎的想法。然而现在你把认识他以来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拿出来咀嚼,你思索他露出过的每一个表情,好像要把这些年欠下来的了解一下子全部还清。你想的头疼,却好像还是什么都确定不了,一下子又没了昨天晚上的笃定。

想起早上没去公司。你伸长了手从桌子上把手机抓了过来。

除了好几个安娜姐来的电话,你看到你的Mr. Pathogen来了消息。

你犹豫了一下,先给安娜姐回了个电话,被勒令在家好好休息之后,你盯着白起的短信好几秒,然后按住突突的太阳穴点开了。

“听说你今天没去上班?”

他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你心里气恼,顾梦那死丫头虽然总是喜欢八卦一下自己与白警官,但是还不至于像打小报告一样把这种事向白起报告。嗯,肯定是韩野。

你一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韩野记账,一边按键盘。

“嗯,我好像感冒了。头晕乎乎的。”

白起的消息回的很快:“刚起?有没有吃药?”

“刚醒,还没吃药呢。”

“你先别起床,我等下给你带饭过去。”

你一下子就后悔为什么要把感冒的事情告诉他了。

“你这么忙我还是不麻烦你了,我找悦悦她们帮我点是一样的。”

然而白起一旦想做什么万万没有不做的道理。他一口气发了三条过来。

“不用担心我,我中午有休息的时间。”

“你现在不能吃外卖,我帮你带一点清淡的过去。”

“我很快就到。”

不愧是行动力MAX的白警官,你几乎能脑补出黑色的摩托车在大街上咆哮的声音。他的虽然语气平淡,你却读出了一丝淡淡的不悦。

因为自己昨天的自作主张吗?虽然白起没说一句责备的话,羞耻感却要把你的心撑满。

突然想到什么,你扒拉出一面镜子,镜子印出的那人蓬头垢面,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你眼前一黑,差点就跳起来,他还叫你别起床,怎么可能?!

你赶紧爬起来洗漱一番,把睡衣换掉,就听到窗户处传来叩击声。

你拉开窗帘,惊呼出声。

一向知道这个学长胆大,但是…你眼睁睁地看着他从窗户翻了进来。

他如刀锋般冷锐的眉毛拧成一团,明明是非法入侵,他的表情看上去却好像还十分生气似的。他的眼睛向下冷冰冰地一扫:“为什么不穿鞋?”

“我的房间有地毯…”解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血压在飙升,肾上腺素在飙升,心跳如擂鼓,太阳穴像要炸开来。要死不死的是白起把你轻柔地放下之后,还在你额头上探起了体温。

“发烧了。”他表情严肃,语气严肃,“我不是叫你别起床?”

“我不漱口怎么吃饭?”你不敢反抗他,咕哝了一句。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是很遗憾白警官并不欣赏。他帮你加了一床被子之后,问了你厨房在哪儿,就走出了房间。

你趁他离开的一小会儿又瞄了一眼小镜子,镜中的人两颊多了两坨病态的嫣红。

真没出息啊。你干脆把头缩进了被子,当起了鸵鸟。

白起很快就回来了,他把带回来的瘦肉粥盛在碗里,托盘还有一杯热情腾腾的开水。你被他刚才的一系列行为弄得有点怕了,生怕他会做出喂你吃这种可怕的事情。在他刚进门的时候就开始嚷嚷:“白起,我生病了,你把粥给我就好了,你别靠我这么近。”

白起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依言把粥碗递给了你。粥煮得极好,清润中带着香甜,你大口大口,很快就把粥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你才突然意识到你喝粥的这段时间里白起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转过头去看他,发现他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起,你…”

白起似乎想出了神,没有理你。

“白起?”

他终于有了反应,抬头看你,眼神中有一丝疑问。

你的心里不知为何,像吊着块石头,说不上的赌气,又隐隐有点失落。你也低下头去:“白起,我刚刚说,谢谢你。”

他轻轻笑了下,笑容很浅,仿佛隔层雾气。

“不用,你永远都不需要对我说的,就是谢谢。”

 

 

(四)//听说发现别人暗恋自己的下一步就是反向暗恋

 

你知道你那天想说的不是道谢。

你想问他:“白起,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你是把我当成你的朋友、普通的学妹、保护对象还是恋人?”

可是你说不出口。

万一你猜错了,丢脸还只是小事,这朋友还做不做的下去了。

你认为,就白起对你的关心程度,你至少也是他的朋友。

虽然你上一秒依然在怀疑他是不是喜欢自己,下一秒就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白起的好友籍这种严肃的问题。毕竟没有办法,在你的认知里和白起关系最好的人就是韩野,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参考对象。

而且韩野真的很皮很来事,跟他相处和跟别人相处本来就不该用同样的方法。参考韩野基本没什么价值。

所以问题回到了起点。

你又打开了和白起的聊天框。

你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戳:“白起,我们是朋友吗?”

你看着那个问题,三秒之后,感觉自己简直蠢到家了。如果自己是白起,收到这种的消息,肯定想打人吧。

你把聊天框里的字全部删掉,换成了“白起,你有没有喜欢我?”

那种胸口憋气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心里充满了异样的情绪,手指间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地就想按发送。

然而你手一抖就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逃避无用,你无奈地趴在桌子上,发现你就是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想知道的不得了。

“老板!老板!”

你愁眉苦脸地抬头,看到是悦悦。

悦悦笑嘻嘻的:“老板别唉声叹气了!好消息!大好消息!”

“什么消息?”

“恋语卫视这次要求出的节目是安全普法节目!”

你斜眼睨她:“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

悦悦凑过来,笑容贱兮兮的:“合法约会啊,这样你就能约白警官做节目了!也能让我们大家饱饱眼福,多好。”

平时这种话悦悦顾梦他们还真没少说,你一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是今天你心里有鬼,反应一下子格外激烈。

你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立马反弹:“请白起?不行!”

悦悦愣住了,你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咳了一下。

悦悦的笑容奇怪了起来:“老板,你是不是有情况啊,怎么这么紧张的?”

你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忘了上次请他做节目他不情愿的样子吗?(详情见约会-录影棚之约)胆儿肥了编排老板?这个月奖金要不要了?”

悦悦立马老实了,脸一耷,一副要哭出来的可怜样儿:“老板我错了!我这就去安排请别的嘉宾!您可千万别扣我工资啊。”

你一脸大恩大德饶你不死地放走了悦悦,没想到她一转身就开始喃喃自语,“白警官那次不高兴之后你也没少请他啊。”

你哭笑不得,却懒得再去收拾她,而是按亮了手机屏幕。

那句话依然安静地躺在聊天框里。

鬼使神差的,你点了发送。

三秒钟之后你就惊慌失措地撤回了。

白起没有回复,显然是没有看到。你按住扑通直跳的心脏,难以言喻的紧张之后,是突然泄气和愈渐加深的惆怅惋惜。

你知道,你其实不是一点都没有在意他的。

那次到警局随访,看到那些漂亮的女警官围绕着他打转,你的心里很是有些不舒坦的。(详情见约会-随访之约)但是生活早就磨圆了你的棱角,你知道白起对你好,也知道是人都有点独占欲,哪怕白起只是你的学长而不是你的爱人,偶尔也会有希望自己是白起的那个独一无二。

只是你看淡了爱情,在你接过父亲的公司之后,那个整日臭美的有点娇气的小丫头就翻过了一页,如果是当年的自己,可能非要弄清楚不可。但现在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早就不是风花雪月,而是一定要把节目做好。深究感情问题却不会了。

但是你到底还是那个小姑娘。

你内心那个成熟的自己这样说道:“何必在意他到底怎么想?他对你没有恶意,他愿意帮助你,这样不就很好?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他早晚会向你表白,何必要花这个心思,冒这个风险?”

可是那个小姑娘却忍不住了:“感情是相互的,单纯的想当那个被爱的人实在是太卑鄙了!如果没有发现也就罢了,可是如果明明介意还要故作相安无事不是很虚伪吗?”

小姑娘指天画地,气的小脸通红:“何况,万一他喜欢你呢?”

万一,万一是有多美妙啊,什么都可以套用一下万一。

你轻轻叹了口气,有没有万一,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你敲了敲桌子,泰森娜和南枫都可以在现场做安全示范,但是重点是嘉宾请谁比较好呢?你突然有点后悔跟悦悦说不请白起了,但是现在也没办法反悔了。

进入了工作状态后,你就像上过发条的陀螺,不用抽也能自动发光发热。转眼间就把白起抛在了脑后,直到深夜回家你打开手机,才看到几个小时前白起回了一个问号给你。

你想了想,键入:“已经没事啦。”

想想又补充了一句:“抱歉刚才一直在加班没看手机。”

白起这会儿果然也在,他的态度也是一如既往地直白:“什么事情,说。”

唔…你只能回答说:“本来想请你出一期节目的。”

“为什么撤回。”

“你不是不喜欢出名吗…觉得叫你不好。”

“你不用觉得会麻烦我。”

心烦气燥的感觉又出现了,你压着胸口盯着手机眼冒青光,恨不得把它吃下肚子里去。

白起又连回了两条。

“有问题的话还可以叫我。”

“早点睡,晚安。”

话虽如此,你没想到还真出了问题。请的嘉宾临时有事,把拍摄鸽了,原本充裕的时间立马紧张了起来。你一到公司就看到顾梦念念叨叨的,“这人居然这么不靠谱!老板,我们把他开了吧!”

“开了开了!”附和者甚众。

一向稳重的安娜姐居然也是附和者一员:“老板,要不你还是去请你学长吧。我相信只要是你请他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你怒,什么叫你请他他肯定不会拒绝?人情债最难还的好不好!

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哄然大笑:“老板要不你直接卖身吧。”

“对对对,以身相许那就都是自己人了。”

真是跟八卦党没话说。你气恼归气恼,最后还是要老老实实打电话给白起。

而白起真的在这方面从来没有让你失望过。那次,他跟你说帮你出节目是最后一次,但是他今天还是来了。

他大抵是刚从警局出来,神情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是讲解时依然那么投入和认真,比划招数时也依然一丝不苟。中场休息的时候,他站在摄影器材的一边,一边喝水一边听导演的指示,额头隐隐有晶莹的汗珠,你的手忍不住握紧了荷包里的手帕,强忍着上前给他擦拭的欲望。

心中的异样在不断地放大,已经快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你想着要去逼问他,又何尝不是为了看清自己。

已经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了。

你喜欢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也许是他从Evolver手中把你救下来的的时刻,也许是你发现自己误会他那么久的时刻,也许是新年他陪你在公司加班的时刻(详情见约会-跨年之约),也许是因为仰慕他的坦荡与豁达,也许是因为他从不掩饰对你的在乎,只是因为你的忙碌,你的迟钝,你的视而不见才让这一份感情被搁浅到了现在。

喜欢他就像在胸口烧起了一团火。

烧得心口滚烫,就算烧到灵魂也只剩余烬也情愿甘心。

白起走到你的身边,他接过你递给他的手帕,胡乱地擦了两下揣进了自己的荷包,没有丝毫要还给你的意思。你凝视着他褐色的发梢,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感传遍全身,如果不是这里人太多了,不然你一定要——

其实你也不知道自己一定要怎么样。

“白起,我…”

“不用向我道谢,这对我来说没什么。”话说到一半就被他打断了。

你微笑:“不,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觉得你今天真帅!”

白起楞了一下,“咕噜”,他的喉结一动,把嘴巴里的水一下子全咽下去,“咳、咳咳”,他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你却分明看到他的耳朵都已经全部变红了。

 

 

(五)//进击的制作人!!!

 

按照惯例,在录完节目之后,白起送你回家。

你心怀鬼胎,一路上沉默不语,但不知道为什么白起也沉默着。

一路无言,很快就到了你家楼下。

“晚上早点休息。”白起先开口了,“节目如果还有问题再联系我就好。”

“恩。”你这么答应着,却站着一动也不动。

“白起。”

晚秋的夜风带来深深的寒意,把你吹得直发抖。

白起眉头一皱,就要把你拉到公寓楼里去,可是你却不肯挪步,执着地看着他,白起流露出一丝无奈,把外套脱下来就要往你身上披。

你咬住嘴唇,终于还是问了出来:“白起,你是怎么看我的?”

白起动作停住了,表情透着疑惑。

你的脸红了:“我是说我总是给你带来麻烦,还经常屡教不改,连累到你,你,你是怎么看我的?”

白起想都不想就说道:“该怎么看你还是一样看你。”

你傻眼,这算是什么回答。

你看到白起嘴角渐渐勾起,浮现一抹真实的笑意:“悠然,现在的你和高中的你有非常大的区别,但是现在的你就不是你了吗?我对你如何完全是因为你是你,只要你还是悠然,我就是这样对你,至于你需要做什么样的改变,那都取决于你自己,与我无关。”

你的内心宛如小鹿乱撞,竟然不敢去看他。

“况且”,你听到他说道,“遇到问题迎难而上本来就是最有勇气的抉择,无论因此造成了什么结果都不是你的错,换句话来说,就算你是个麻烦也好,找你这个麻烦也是我自己自讨苦吃,怨不得别人,更怪不到你头上。”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他的手帮你把大衣披得更紧,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服传到你的肩膀上。你脸红了半边,想说谢谢却没法说出口。

他似乎有点好笑:“你最近躲着我就是在想这种无聊的问题?”

白起伸出手揉了揉你的头发:“我说过,希望你能想到我,不只是在有危险的时候。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做节目,有事打我电话。”

你觉得自己是飘回公寓的,整个人都变得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你把发红的脸埋在床铺里,发烫的指尖用力向前伸展,企图用身体发力换回一点注意力,然而毫无作用。

三分钟之后你突然坐起来,发出一声呐喊。

“啊!!!”

你突然想起来,问题你是问出来了,白起也确实回答了,但是完全是答非所问。而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听完他的回答之后就一脸陶醉地飘回公寓,就这么把他放走了。

这怎么可以!!!

你本来也是行动派,开弓没有回头箭,虽然刚刚又犯了傻,但是既然话头已经打开了,今天你不得到答案绝不会罢休。你一下子跳下了床,从鞋柜里掏出运动鞋,一手系鞋带,一手给白起打电话。

电话接通,你没等那边说话就开始狂轰滥炸。

“白起,你现在在哪里?”

“拾光巷。”

“拾光巷的哪里?能不能具体一点?”

“刚走到花店门口,怎…”

“那你站着别动,我马上过去!”

你挂了电话。

你狠狠地拍着电梯按钮,觉得太慢,干脆不等了直接一路狂奔,你听到风在尖锐地呼啸,你听到自己在剧烈的喘息,胸口的那颗心脏几乎要跳出束缚。冲出公寓门口,转弯,遇见转角,然后就撞到了那人的怀里。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体温,也对,白起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等你。

你在他的怀里仰起头看他,他的眼睛比星辰还要明亮。

“什么事情这么急?你这样乱跑很可能撞伤的不知道?”

“白起!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你扶着他站得笔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眸。

“我想说,刚刚我想问你的问题不是那个。”

“也不能说不是那个问题…总之不是刚刚那个意思啦。”

你看着他,脑子有点当机,说话越发的混乱起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其实我想说的是——”

“我喜欢你。”

你听到自己如是说。

你看到白起沉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空白,他一向平静坚定的眼神突然失去了焦距,竟然显得十分茫然,原本扶着你的双手松开悬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失神地看着你,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想过很多种结局,有拒绝的,有欣然接受的,却没想到场面就这样僵持住了。你心中暗暗焦急,然后想,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走到这一步也不可能回头。于是你踮起脚尖,勾住了他的脖子,就想去吻他。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慌乱,他没有推开你,头却用力向旁边扭开,你的嘴唇只是浅浅划过他的脸颊。

这个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你心中一阵强烈的失落,就要松开他,没想到白起的双手突然发力,将你捂在他的怀里。他的一只手紧紧箍住你的腰,另一只手把你的头按在他的胸膛,你的头发被他抓的有点凌乱,你的鼻子堵在他的胸口被他弄得呼吸困难,但是你一动也不动只是听他狂野的心跳声,和你的杂乱地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我…”

他的声音有点含混,听不清楚。后来他干脆放弃了说话,两个人在深秋的夜晚紧紧相拥,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六)//在一起了当然要岁月静好

 

后来你经常揪着这天晚上的事情问他。

“你既然对我也有意思,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又要躲?”

白起只是笑着摇头。

其实白起的表情一向很少,大部分时候都是平淡疏离的,但是和你在一起之后,他就笑得特别多,有时候他只是抿了下嘴角,有时候他的脸绷得一本正经,眼睛里却全是笑意。你特别喜欢看着他,他身材高大,棱角锋利,气场强大,但是一回到你的身边,气质就变得慵懒起来。他会和你一起并肩平躺在屋檐上看无尽的星空,他会把书盖在脸上坐着假寐,他还会和你一起研究菜色,为了一点新发现就兴奋地击掌。

你从高中就知道他长得好看,但他从你的学长变成只属于你的白起之后,更是帅得不可思议,有勾魂夺魄之能,简直就是个妖精。他的一举一动,在你眼中都闪烁着不可思议地魅力之光,你恨不得活成一只树袋熊,可以整天挂在他身上。

你很想当面这样夸他一下,但想也知道白起根本不会接受这样的表扬。

你本来以为主动表白的自己会是那个付出更多的人,然而事实完全出乎你的意料,你不仅很快就验证了你之前的猜想,你的白警官果然就是喜欢你,还发现了另一个更令人震惊的事实。

那天你只是随口试探了一下:“白起,你还记不记得我高中刚开学那一天,就是你高三开学那一天?”

“嗯?”

他随口回答,你却看到他的食指和大拇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那天下了雨,我一个人在车亭躲雨。有一只小猫淋湿了,我怕她生病,就拿手帕给它擦掉身上的水。”

“哦。”看着他状似漫不经心的态度,你越发狐疑。

“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你去挠他的胳肢窝。

后来你用温柔将他的心防渐渐攻破,他把你揽在怀里,握着你的手把那些过去的事情讲给你听。听到紧张处,你只觉得心痛得不能呼吸。你想起了那封你没有拆开的信,想起了那些年你错过的凝视。

人的一生才有多长,可是你们相逢的大部分时光,都在反复,又反复地错过。

那天你揽着他的手臂从新光百货出来,一群穿着和你当年一样的校服的高中生笑闹着走过,你又开始嗟叹。旁边的人看出了你的心思,伸出手捏了捏你的脸。

“别看了,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END


后记:

沉迷吸白!吸白使我快乐!!!

最开始想写这个是因为自从玩了恋与制作人,每天都在跟我基友吐槽,吐槽从来没看过这么迟钝的女主,白起喜欢你就差写在脸上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迟钝!但转念又一想,这女主是开公司的啊,那得有多忙,又觉得仿佛好像可以理解了。

个鬼。

总之就是想写一个制作人是怎么开窍的故事,前期的女主看上去十分婆婆妈妈,因为她还不确定自己的感情,等感觉到自己的感情之后她又开始怀疑学长的感情,最后她认清自己之后又觉得,白起怎么看她已经不重要了。我觉得必须要这样,不然这对单恋的白哥多不公平啊。

在小故事里面女主也在不停地跟白起互相误会,有很多很多地方,我觉得自己已经够啰嗦了,还一一指出的话就更啰嗦个没完了。结尾有点潦草但是我好像真的不擅长写恋爱so,整个写的还是十分勉强,但是希望能被喜欢。